文章总结： 文章指出低成本无人机正通过成本不对称与渗透能力挑战传统防空体系。以乌克兰战争为例，FPV及自杀式无人机令爱国者等系统失效，且传统国境防御无法应对内部威胁。目前声学探测、激光拦截等方案均有局限，未来趋势是以无人机反制无人机。北约及欧洲亟需改变采购策略并建立全国预警体系，以应对非对称威胁。 综合评分： 84 文章分类： 威胁情报,解决方案,安全建设

无人机时代的防空：保卫一个国家是否依然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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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长007 所长007

蓝军开源情报

2026年2月2日 07:53 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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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俄罗斯利用低成本无人机侵犯欧洲领空的行为，正在严峻考验着欧洲的安全局势、防空体系架构、威慑能力以及北约国家间的协同合作。从近期波兰领空被侵犯，到乌克兰和加沙的战争，这一新时期标志着一种非对称手段的兴起：即利用廉价无人机去牵制和消耗昂贵的作战平台。

2025年12月18日，针对无人机在情报搜集和实战中的运用方式及其后果，《全球全景》栏目专访了伊兹密尔经济大学副教授 Sıtkı Egeli 博士。本文为访谈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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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无人机，无人机战场，蜘蛛网行动，无人机墙

这是蓝军开源情报的第 505期分享

编译 l 所长007

来源 l 蓝军开源情报（ID：Lanjunqingbao） 转载请联系授权（微信号：Lanjunqingbao2081）

问：无人机或无人驾驶飞行器是何时开始用于军事目的的？

Egeli： 回顾无人机的历史，我们发现最早是美国在越南战争期间将其用于侦察目的。到了1970年代初，以色列意识到了从美国引进的无人机所带来的优势，并成为第一个在该地区战术想定中将自研无人机用于情报、监视与侦察任务的国家。

有趣的是，继以色列之后，第二个将此类无人机列装的国家是1990年代初的土耳其。土耳其当时从美国一家小型制造商那里购买了“蚊蚋-750”，随后是续航时间长达40小时的“I-Gnat”型号，用于东南部地区的反恐行动。美国空军是在土耳其之后才购买了同款机型，将其命名为“捕食者”，并开始在巴尔干半岛用于类似目的。

“9·11”恐怖袭击发生后，美国为了避免直接投入地面部队，最初使用无人机收集情报，随后在“捕食者”上加装武器用于攻击。与此同时，以色列也开始武装其国产无人机，随后法国、英国和意大利也从美国引进了“捕食者”及其更大型号“死神”，用于反恐打击任务。在这一时期，各国手中的无人机主要被用于执行“反叛乱”和“反恐”任务。

问：非国家行为体是何时开始使用无人机的？

Egeli： 我们知道，2006年黎巴嫩真主党曾使用体型更小、更简单的战术级无人机袭击以色列。真主党是从伊朗获取这些装备的。伊朗在这一技术上投入巨大，因为伊斯兰革命后受制裁影响，其空军战机无法升空，也无法从其他渠道购买新战机。因此，无人机成了一种捷径且廉价的解决方案。

多年来，真主党对以色列发动了多次无人机袭击，但大多被击落，未造成人员伤亡。以色列空军利用战机或防空导弹拦截，避免了严重损失。但以色列本身也是真正推动这一领域变革的国家，既将其用于侦察，也加装炸药用于攻击。

2015年，也门内战中的胡塞武装开始使用伊朗提供的无人机袭击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的目标，近期也开始袭击以色列。实际上，这些就是我们所说的简单的“自杀式”或“神风”无人机。因此，至少在过去20年的中东背景下，我们早已知晓这种性质的威胁。

问：这类无人机袭击并非新鲜事，为什么现在讨论得更多？

Egeli： 欧洲开始将其视为直接威胁，是因为乌克兰战争的爆发。然而，我们在2018年沙特阿拉伯的遭遇中就已经看到了完全相同的问题。当时，沙特阿美的一家炼油厂遭到无人机和巡航导弹的袭击。袭击策划周密，约16架无人机从同一点击中所有油罐。头号嫌疑人是胡塞武装，但很可能并非从也门发射，因为射程不足。这可能是由伊拉克南部的亲伊朗组织，甚至可能直接从伊朗境内发射的。

此事件后，现有的防空范式被彻底颠覆。我们如何防御此类攻击？我们谈论的是那种每架成本仅2-3万美元的简单武器，它们在这些价值数十亿美元的“爱国者”、SAMP-T、“宙斯盾”防空系统的有效拦截高度之下飞行，在未被察觉的情况下抵达目标。而用于击落它们的防空导弹，每枚造价高达200-300万美元。也就是说，出现了严重的攻防成本失衡。

我们在乌克兰战争中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伊朗向俄罗斯出售了“见证者”无人机，俄罗斯将其用于对付乌克兰。随后，乌克兰也开始用自产的攻击无人机反击俄罗斯。从今年夏末开始，数十架俄制无人机开始经由波兰领空进入欧洲，欧洲这才如梦初醒。我们甚至看到美国也是才刚刚反应过来。事实上，专家们讨论这个问题由来已久，并曾警告西方：在下一场战争中面对这种威胁时，西方缺乏有效的防御手段。

问：北约和欧盟应如何准备应对这一威胁？

Egeli： 这种情况需要新的视角，需要改变供应链或采购程序。但在大国中，保守的军队和采购部门很难适应这种变化，决策过程漫长。目前的攻击主要由专业术语称为“单向攻击无人机”，即媒体口中的“自杀式无人机”实施。

但在乌克兰战争中，出现了第二类彻底改变战争形态的无人机——“第一人称视角无人机”（FPV）。这是指个人即可操作、在玩具店或科技商店能买到的所谓“爱好级”无人机，经改装配备炸药后用于攻击或侦察。

最早使用这类无人机的是ISIS（“伊斯兰国”/达伊沙）。2015年，它们首次在伊拉克和叙利亚被用于针对法军和土耳其军队。起初ISIS的使用方式很原始，主要是设置诡雷，待目标检查时引爆。后来发展出简单的装置，例如用倒置的塑料杯装手榴弹或迫击炮弹，飞到目标上空投掷。同一时期，胡塞武装在也门也开始使用，随后墨西哥和哥伦比亚的贩毒集团也跟进。2017年至2019年间，库尔德工人党也曾用其袭击土耳其武装部队和土耳其境内目标。

但正是乌克兰战争，让FPV这种简单无人机的使用实现了“量子飞跃”，成为焦点。到了2023年，乌克兰和俄罗斯将成千上万架这种仅需600-800美元的廉价无人机投入前线。2024年，乌克兰生产和使用的此类无人机数量达到450万架！俄罗斯也生产并投入了数百万架。FPV几乎取代了炮弹的作用。在双方都面临弹药短缺时，无人机成了救急的“止痛药”。乌克兰许多部队都有自己的无人机分队，自筹资金，自产自用。他们甚至引入了积分系统，像游戏一样，根据击中的目标积累积分，并据此从中央国防预算中获得资金。

问：如此大量的无人机投入战场，对战争产生了什么影响？

Egeli： 它瘫痪了战场上的部队。成千上万的无人机同时在俄乌边境沿线飞行，监视着一切动静。战线两侧各形成了10-15公里的“死亡地带”。没人能动，所有人都躲在地下，就像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堑壕战一样。没人敢探头。为了推进100-200米并夺取土地，双方都不得不承受极惨重的人员和装备损失。

问：还有从俄罗斯境内发起的“蛛网行动”……

Egeli： 乌克兰于2025年6月1日针对俄罗斯发起的“蛛网行动”彻底改变了局面。他们用民用卡车将约120架FPV无人机运入俄罗斯腹地。无人机被藏在卡车运载的预制房屋屋顶内，不知情的俄罗斯卡车司机将其运至指定位置。随后，乌克兰方面利用俄罗斯的手机网络远程操控，让这些无人机起飞，几乎是从内部袭击了附近的俄罗斯空军基地。

通过这次行动，乌克兰同时袭击了五个战略空军基地，摧毁了至少11架俄罗斯战略轰炸机。面对这种威胁，传统的防空措施确实束手无策。

问：面对这种攻击，“无人机墙”恐怕也无效吧？

Egeli： “无人机墙”是几个月前欧洲政客为了安抚公众而抛出的一个与威胁性质毫无关系的、具有误导性的概念。你要把墙建在哪里？如果在波兰边境建墙防御来自东方（俄罗斯）的无人机，那么对于从德国、丹麦或法国境内起飞的无人机该如何防御？

最新的事态发展表明，这种在国境线上建立不可见防空墙、把不受欢迎的东西挡在外面的传统方法已经失效。因为威胁可能正来自你所保护的国境内部。这正是欧洲目前面临的困境。即使不是为了攻击，FPV无人机每天都在机场、海空军基地周围飞行。很难确定它们属于谁、从哪里起飞。因此，“无人机墙”不是现实的解决方案，技术上也不可行。因为这类无人机极难探测和追踪。它们的留空时间很短，通常只有15-20分钟。它们往往从距离目标很近的地方起飞，或者如果是越境而来，也是超低空飞行。

问：面对这些侵犯，北约或欧盟能做什么？

Egeli： 这个问题之所以如此受关注，原因之一是我们目前没有切实的防御手段。甚至尝试击落它们都会扰乱空中交通。无论是西方、俄罗斯还是中国，面对此类无人机威胁，现有的防空方案都无法提供有效保护。即使你能防御来自国外的空中或无人机袭击，但当威胁源自国内时，能做的依然有限。

2014年美国新泽西州曾发生过所谓的“无人机狂热”。几天内，当局收到约6000起空军基地附近的可疑无人机报告。但其中大部分其实是正常飞行的飞机或直升机。媒体报道了几起不明无人机新闻后，人们开始把天上看到的一切都当成威胁举报，安全部队自然不堪重负，系统过载。结果是空军基地关闭，该州空中交通停摆，尽管并没有真正的威胁。那么，结果采取了严厉措施吗？并没有。

问：从那时到现在有什么变化？

Egeli： 美国目前正在组建针对此类骚扰的机动反无人机小组。但他们能赶上什么、需要多长时间赶到，是个大大的问号。他们没有能力在攻击发生的瞬间阻止它。到达事发地可能需要半天甚至一天。也就是说，目前尚不具备能够立即阻止攻击、击落无人机或查明肇事者的能力。在反无人机小组赶到之前，攻击早已发生并产生后果。如果目标是发电厂，它会被击中；如果是机场，交通会瘫痪。

更糟糕的是，如果目的是制造彻底的混乱，比如袭击一场摇滚音乐会、政治集会或抗议游行，目前没有任何阻碍。针对遍布全国的民用目标的此类攻击和骚扰，目前没有现实的阻断方法。美国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因手无良策而感到无助。公众对此并不十分清楚，因为尚未像欧洲那样有过第一手的惨痛经历。欧洲目前处于恐慌状态。政客们为了平息事态，启动了像“欧洲无人机墙”这样名字响亮但实际上并无意义的项目。北约和欧盟内部目前都在进行两项平行的举措，但目前采取的更多是口头上的、旨在安抚民众的步骤。

问：乌克兰或俄罗斯如何应对无人机？

Egeli： 乌克兰使用声学系统来探测自杀式无人机。他们将大约1万个类似手机的设备安装在电线杆顶端，联网并配合人工智能软件使用。当无人机越境进入时，传感器会捕捉到引擎声，人工智能辅助软件会分析声音警报，并向无人机飞行路径上的防御系统发出预警：“有引擎声正向你们靠近”。防空武器和人员随即进入待命状态。当无人机接近时，由于飞得低且相对较慢，可以用机枪或高射炮将其击落。这是乌克兰找到的解决方案之一，并非我们习惯的那种基于雷达-飞机-导弹三位一体的防空模式。

无人机防御的瓶颈在于：要击落它，首先得知道它来了。这需要建立覆盖全国的预警和监视系统。对于大国来说，这不仅成本极高，技术上也极具挑战。目前没有任何国家拥有这种水平的基础设施。

探测到之后事情也没完，你还得击中目标。如果说用高射炮，其弹药通常是破片型的。如果在离地100米处爆炸，弹片会像雨点一样落下，反倒可能击中你自己试图保护的目标。目前提出的另一个方案是激光武器。但这也不现实。激光束在多云、雾霾、烟雾、雨天等条件下会折射、衰减，从而失效。攻击者也不傻，会选择天气不好的日子发动攻击。

剩下的唯一解决方案是：以无人机对付无人机。将己方无人机部署在来袭无人机的路径上，通过撞击使其失效（硬杀伤）。目前欧洲许多国家都在追求这种方案。有趣的是，这类反无人机方案并不掌握在国防巨头手中，而是掌握在波罗的海国家和乌克兰的一些只有5-10人的初创公司手中。这些小公司正与大公司签署技术转让协议，转让其知识积累并获得巨额收益。因为未来的解决方案就是“以无人机反制无人机”。

问：据悉加沙战争中也使用了无人机，但公开来源资料不多。它们是如何被使用的？

Egeli： 在加沙战争中，哈马斯和以色列都使用了无人机。在2023年10月7日的袭击中，哈马斯利用了无人机。网上有视频显示他们用无人机袭击了以色列的一些边境观察点和塔楼。哈马斯使用的是所谓FPV，即装有简单炸药、操作员通过摄像头引导的爱好级无人机。

以色列传统上一直使用无人机系统持续监视加沙、西岸、戈兰高地及该地区其他国家的敏感点。对于所谓的“机会目标”，即认为在战机或直升机赶到前可能会逃跑的目标，会直接使用无人机携带的武器进行打击。这与美国在“9·11”后采用的方法非常相似。

以色列军队在无人机领域非常先进且经验丰富，自然会大量使用这项技术。如今，高空侦察的大型无人机和在建筑群、地下、隧道中使用的微型无人机正被同步使用。毫无疑问以色列在使用无人机，只是公开记录不多，因为以色列对战时使用的武器和技术向来守口如瓶。特别是对于武装无人机，他们多年来一直实行模糊政策。例如，直到去年，以色列当局才首次正式承认其无人机携带武器，而这是我们在30-35年前就知道的事实。

此外，我们无法确切知道以色列在加沙如何使用小型FPV无人机。但推测在城市战中，即在逐个搜查街道和建筑物内部，或在加沙的地下隧道中，使用了这些小型无人机。因为让士兵进入隧道风险极大。但在封闭空间飞无人机技术上有问题，因为它们由射频波控制，进入不同房间可能会断连。据称有支持人工智能的自主版本。两种可能性：乐观的情况是无人机自主前进、侦察、录像，然后返回有信号的地方向操作员汇报；更可能且更悲观的情况是，它配备了AI辅助的自主寻的攻击软件，无需操作员即可直接攻击探测到的目标。

问：近期有三艘船只在土耳其附近遇袭。土耳其处于这些事态的什么位置？

Egeli： 前两次袭击使用的是无人水面艇，第三次则是无人机。特别是那次空中袭击，极有可能是由附近的无人水面艇释放的FPV无人机实施的。因为乌克兰拥有这类解决方案。那些长航程、搭载埃隆·马斯克“星链”卫星互联网终端的无人水面艇，不仅是FPV的运载平台，还是某种中继站。乌克兰操作员通过无人艇建立的卫星连接，远程引导无人机飞向目标。

他们已多次尝试这种战术，甚至用于打击陆地目标。他们曾用无人艇搭载此类无人机袭击俄罗斯在克里米亚的防空系统，瘫痪了雷达。因此，针对船只的袭击极有可能也是采用了这种方法。因为这里提到的小型轻量无人机，受限于航程，既不可能从乌克兰起飞抵达博斯普鲁斯海峡入口的船只，在技术上也受限于指挥链路的距离。

问：无人水面艇是话题的另一个维度……

Egeli： 虽然无人水面艇因乌克兰战争而备受关注，但其实最初的使用源自伊朗。在战争中首次使用这些系统的也是也门受伊朗支持的胡塞武装。实际上，我们在乌克兰战争中看到的许多应用，其实验性和首次实战大部分都发生在也门；从技术和条令角度看，几乎都源于伊朗。由于伊朗海军力量薄弱，过去30年为了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将美国和海湾国家挡在海岸之外，伊朗大力投资无人艇、无人潜航器等系统。这些投资的成果如今正被提供给真主党、胡塞武装和俄罗斯。

从某种意义上说，乌克兰人将这一概念转化为大规模生产并进一步改良。他们通过安装胡塞武装所不具备的“星链”终端，获得了极远的航程和相当可靠的制导能力。他们迫使俄罗斯黑海舰队大部分不得不撤回港口；将舰队困在新罗西斯克和黑海东部的海军基地。但即便在那里，船只也不完全安全，因为乌克兰继续用这些无人艇袭击那里。

这种威胁最终蔓延到土耳其海岸是不可避免的。因为乌克兰为了让俄罗斯感到痛苦并迫使其谈判，开始针对其石油和能源基础设施。先是炼油厂，现在开始袭击油轮。从新罗西斯克出发的油轮必须通过土耳其海峡才能到达世界市场。因此，这是极其危险的局势升级。

问：那么土耳其准备好应对来自境内的攻击了吗？

Egeli： 土耳其拥有探测和干扰无人机的系统。例如，东南部地区的军事部队就配备了此类系统，用来防御库尔德工人党的攻击。石油管道、大坝、发电厂等关键基础设施很可能也有类似的保护系统。但这些都是点防御解决方案。而且无法保证干扰器一定有效。因为无人机可能使用不同的技术。

在过去一年的乌克兰冲突中，双方都开始使用“光纤制导”无人机。也就是说，无人机不使用无线电信号，而是通过一根光缆直接连接到操作员。这样的无人机既无法被电子侦测，也无法被干扰。就像老式的线控玩具车一样。除了物理击毁，没人能阻止这种系统。

因此，在土耳其划分空域或设立禁飞区，面对此类威胁并没有太大区别。事实上我们已经看到了例子。伊斯坦布尔阿塔图尔克机场曾因无人机飞行而导致空中交通停摆。

总而言之，土耳其是否有能力应对无人机威胁？是的，有。在这方面我们的情况比许多国家都要好。我们有国产的系统。但问题在于，全世界目前都还没有找到针对这一威胁的终极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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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蓝军开源情报 所长007 所长007《无人机时代的防空：保卫一个国家是否依然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