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总结： 本文系统综述面向智能体网络的去中心化身份体系，梳理数字身份从中心化到去中心化的演进脉络，剖析DID架构在通信安全、动态权限和数据主权方面的价值，提出通过去中心化信任锚点与可验证凭证机制实现智能体跨域身份互认与可信交互的技术路径，并展望未来研究方向。 综合评分： 82 文章分类： 安全意识,安全建设,解决方案

面向智能体网络的去中心化身份体系综述|网信办数据与技术保障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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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10日 15:30 辽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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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国家层面高度重视DID的发展，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布《促进分布式数字身份互通互认应用规定（征求意见稿）》，推动构建互通互认、安全可信的分布式数字身份体系。科研与产业界积极推进相关技术攻关、生态建设与场景落地，我中心围绕分布式数字身份技术发展，积极推动DID、电子单证、可转让电子运输记录等技术在航（货）运贸易等场景中的融合应用。

中央网信办数据与技术保障中心薄兆一等同志在《通信学报》发表《面向智能体网络的去中心化身份体系综述》。论文系统梳理了数字身份从中心化到去中心化的演进脉络，重点剖析了分布式身份架构在通信安全、动态权限和数据主权等方面的价值，提出了通过DID去中心化信任锚点与可验证凭证机制，实现智能体跨域身份互认、授权委托与可信交互的技术路径。

0　引言

智能体从单一组件向自主协同网络主体演进的趋势，指出传统互联网分层分散的身份机制难以适应”人-智能体-智能体”多主体协同体系的需求，特别是在跨域协同、自动化决策等场景下面临身份碎片化、缺乏统一原生抽象等局限。在此基础上，引入去中心化标识（DID）作为新型身份管理范式，阐明其通过自主控制、分布式账本与密码学机制实现可信身份管理的技术优势，并概述本文围绕智能体网络通信特征、数字身份技术演进、DID结构模型与解析机制、核心价值及未来挑战等方面的系统研究框架。

1　智能体网络标识挑战与身份技术演进

智能体系统多样化与规模化发展背景下网络通信模式的根本性转变，分析了传统互联网身份体系面临的系统性挑战。智能体作为网络主动参与者，其动态实例化、跨环境迁移及自主决策等特征，使传统以连接和位置为中心的松散耦合身份模型逐渐失效，导致主体标识不稳定、安全机制难以持续有效。同时，智能体通信从连接导向转向消息驱动，进一步凸显了独立于网络连接之外的身份标识需求，而边缘设备的能力约束与多租户环境下实例动态变化，也对跨生命周期的一致性标识能力提出迫切要求。

还梳理了数字身份技术从中心化向分布式的演进脉络：早期设备层标识与孤岛化应用身份存在安全与互操作缺陷；PKI体系通过CA实现公钥可信分发但依赖中心化信任根；联邦身份管理通过SAML、OAuth等实现跨域认证却仍将控制权交予平台方；SPIFFE/SPIRE等工作负载身份标准契合智能体的动态特征但难以覆盖其自主决策与多域协同需求；区块链地址具备抗篡改特性却缺乏语义表达与生命周期管理能力；最终DID与VC模型通过自我主权身份理念，实现身份主体自主控制、密码学可验证及属性标准化交换，为面向智能体的下一代标识体系提供了关键技术支撑。

2　现有标识机制局限与智能体标识需求分析

系统梳理了现有标识机制的技术特性与局限，并深入分析了面向智能体的标识需求特征，进而论证了去中心化身份（DID）作为解决方案的适配性。在标识机制比较部分，逐一剖析了六种主流方案：IP地址+端口号作为位置标识缺乏语义属性且难以维持稳定映射；用户名/密码认证强度不足；X.509/PKI存在中心化信任单点与证书管理负担；OAuth/OIDC/SAML等联邦身份依赖第三方平台、用户缺乏数据自主权；区块链地址虽去中心化但仅表达账户唯一性、缺乏属性信息与生命周期管理；硬件ID易被伪造且未与加密机制直接关联。在智能体标识需求部分，从规模与生命周期、运行环境、协同与信任机制、通信模式、隐私保护、资源约束、系统治理七个维度提炼了核心需求特征，特别指出智能体与微服务、容器等传统工作负载的本质差异——智能体需表达”代表谁、被授权做什么、委托链来源、行为责任追溯”等丰富语义，要求标识体系支持跨组织可验证凭证、权限衰减式委托、可撤销授权及与声誉治理机制的结合。通过系统性对比，论证了传统标识体系在动态主体、跨域协同、自主控制等关键需求上的结构性不足，进而阐明DID通过将控制权赋予主体自身、结合分布式账本与密码学机制，在可扩展性、位置解耦、去中心化信任、隐私保护及轻量化等方面的综合优势，为面向智能体的统一身份基础设施提供了关键技术支撑。最后详细解析了DID的URI语法结构、DID文档的验证关系类型（认证、断言、密钥协商、能力调用、能力委托）、解析机制及身份验证模式，说明其如何将信任根锚定于主体自身控制的密钥，并通过DIDComm等协议支持异步通信场景下的端到端安全交互。

3　基于DID的智能体标识架构与关键优势

系统梳理了面向智能体标识的DID主流技术路线及其赋能智能体系统的关键价值。在3.1节中，首先介绍了DID为智能体提供无需中心化机构的身份管理机制，涵盖基于区块链账本、基于P2P对等网络、基于域名/Web网络三种技术路线，并对各路线的原理、架构、运行机制、技术特征及适用场景进行了详细比较。

基于区块链账本的DID利用分布式账本实现标识注册、解析与状态管理，采用链上与链下协同的分层架构，通过智能合约维护DID文档索引，具有去中心化信任、抗篡改和高可验证性优势，但面临链上存储成本高、交易时延及隐私权衡等挑战。基于P2P对等网络的DID通过点对点通信与分布式存储实现标识管理，采用”本地生成+对等解析+可选锚定”架构，强调连接驱动的成对标识模式，具有低时延、部署灵活及隐私保护能力强的特点，但全局解析机制与标识发现能力较弱。基于域名/Web网络的DID依托DNS与HTTPS基础设施，通过域名所有权作为信任锚点，实现简单且兼容性强，但去中心化程度有限，仍依赖传统中心化信任基础设施。

在3.2节中，重点聚焦于基于区块链账本的DID路线，深入剖析其对智能体生态的赋能逻辑。在增强通信安全与抗攻击能力方面，该体系通过去信任化公钥基础设施，使智能体持有唯一链上DID标识并与公私钥对绑定，基于DIDComm协议完成连接握手与端到端加密通信，结合VC实现通信方身份核验与权限验证。该机制可嵌入MCP、A2A等主流智能体通信协议，支撑”智能体-工具服务””智能体-智能体””智能体-数据接口”等多元交互场景，并构建覆盖”智能体-模型-工具”的端到端可信调用链。欧盟EUDI Wallet等实践已初步验证DID技术的安全性与可行性，相关研究亦探索将DID与VC嵌入AI Agent体系以实现能力凭证验证。

在细粒度访问控制与动态权限管理方面，智能体系统的访问控制对象扩展至大模型服务、工具插件及数据资源等多类主体，涉及授权、委托、信任传递、撤销与下架等核心机制。W3C的VC”发行者-持有者-验证者”模型与DID结合后，可支撑ABAC、RBAC及基于能力的访问控制等多种模型，实现权限的动态管理与自动更新。智能体可依据最小披露原则选择性出示VC，在MCP工具调用、A2A协作等场景中完成身份认证与权限核验，兼顾安全性与隐私保护。

4　未来研究方向与展望

探讨了面向智能体网络的去中心化身份体系四大未来研究方向。在身份与支付协同机制方面，分析了智能体自主交易场景下传统安全模型的局限，指出需融合DID体系与金融级API安全规范，并以Google AP2协议为例说明可审计意图证明机制，同时点明其与W3C标准对接、多跳委托授权链完整性等待解问题。在新型IAM授权范式方面，揭示了逐操作同一模型对毫秒级调用与持久委托任务的适配困境，提出预授权与策略驱动访问控制、基于DID的持久委托身份方案，以及OAuth 2.0协议扩展与递归委托凭证设计等路径。在通信协议融合标准化方面，针对MCP与A2A协议缺乏原生去中心化支撑的现状，阐述了DID与VC在工具调用验证、协作信任评估中的应用前景，并强调需推动W3C标准在智能体场景下的协议扩展与工程落地。在统一身份架构方面，设计了涵盖主体、标识、凭证与治理四层的DID架构模型，以统一纳管多元实体、支持多种标识形态、实现属性结构化表达与全生命周期协同治理，为去中心化身份技术的系统化应用提供理论与工程基准。

5　结束语

分析了传统中心化身份体系难以满足智能体系统规模化、动态化与跨域协同需求的现状，阐述了DID通过分布式信任与自我主权身份在标识生成、认证、权限管理及隐私保护方面的系统性创新，总结了基于区块链的DID在安全通信、动态授权与数据主权方面的核心优势，同时指出其在性能扩展、跨域互操作及治理合规方面的挑战，并展望了DID与多智能体系统深度融合、构建下一代网络身份体系的前景。

来源：“中央网信办数据与技术保障中心”微信公众号、通信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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