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代理几秒打穿DIVD：Zammad双CVE从会话固定直通root(CVE-2026-102489·附P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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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攻防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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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9日 17:10
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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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L;DR 四行速览

· 是什么：开源工单系统 Zammad 的两个漏洞组成完整链条——会话固定漏洞 CVE-2026-102489 让攻击者从网络侧劫持会话、以 zammad 服务用户执行代码，本地提权漏洞 CVE-2026-102490 再把 zammad 用户推上 root。
· 影响面：102489 在 6.3.0~6.5.4 版本可利用（7.0~7.1.3 存在同缺陷但运行环境阻止利用）；102490 覆盖 1.5.0 起几乎全部历史版本，截至 10 月 1 日修复仍在开发。
· 怎么修：升级到 7.2.0 或更高；6.x 老分支已停止维护、没有任何补丁，唯一出路是升级或下线。
· 看点：这不是推演——9 月 21 日漏洞披露机构 DIVD 自己就被这条链打了，全程只用了几秒，执行者是一个自主决策的 AI 代理。

▲ 漏洞概要信息卡：一图掌握双 CVE 的版本窗口与修复现状

一个「抓漏洞的机构」被漏洞打了

DIVD（荷兰漏洞披露研究所）是那种专门替全互联网找漏洞、给系统管理员发预警的非营利组织。9 月 21 日，他们自己的 Zammad 工单系统成了攻击入口：攻击者利用 CVE-2026-102489 劫持会话拿到 zammad 用户权限的代码执行，再借 CVE-2026-102490 提到 root，随后访问了志愿者数据（含邮箱）等内部服务。DIVD 次日发现异常、阻断访问并请安全公司 Merlon 做取证，48 小时内完成复现，24 日报告厂商，26 日开始扫描全网暴露实例并通知站长。10 月 2 日，CISA 把两个漏洞双双列入 KEV（在野利用目录），联邦机构修复死线 10 月 5 日。

这个案子最特别的地方在攻击者本身。DIVD 在事后描述中称这是一次「代理式 AI 攻击」（agentic AI-powered attack）：从初始访问到 root 只花了几秒，攻击脚本里留着一段段自我解释决策逻辑的注释——AI 自己决定下一步做什么。它同时也笨得可爱：一边做中间人攻击一边对同一目标喷密码字典，把自己的 MITM 流量搅乱了。DIVD 的原话是「吵闹且非常、非常乱」（loud and very, very messy）。但对防守方来说，这恰恰是最不舒服的信号：漏洞利用的最后一道门槛——「会写利用链的人」——正在消失。

▲ DIVD 案例页 DIVD-2026-00015：时间线完整记录了 9·21 入侵到 10·02 进入 KEV 的全过程

链条拆解：会话固定为什么能通向 root

攻击链只有两步，但每一步都踩在「权限边界失效」上。第一步，CVE-2026-102489（CWE-384 会话固定）：应用在关键权限边界上没有轮换会话标识，攻击者可以预设或劫持一个会话标识，等受害者带着它完成登录——标识未变，但会话已被「升级」为已认证状态。攻击者随即以 zammad 服务用户身份拿到代码执行：能读工单与附件、数据库凭据、应用密钥，以及 Zammad 能触达的所有内部服务。第二步，CVE-2026-102490（CWE-269 权限管理不当）：本地 zammad 用户可以直接提升到 root。单看每个漏洞都不是「满分远程-root」，但链起来就是从公网直达 root 的完整路径，链式 CVSS 9.4，且利用成熟度一栏是「已在野」。

▲ 攻击链全景：侦察 → 会话固定 → zammad 用户 RCE → root 提权，末段附检测面

一个值得玩味的技术细节

DIVD 明确说：同样的缺陷代码在 7.0.0~7.1.3 里依然存在，只是这些版本的运行环境让利用「实际上不可行」。这解释了为什么厂商敢说「7.0 及以后不受影响」而 DIVD 仍把 7.x 列进受影响清单——两边说的是不同层面的事。对运维的同学这是个提醒：「有漏洞代码」和「可被利用」之间隔着环境配置，升级评估时别只看版本号。同时注意 Zammad 7.2.0 发布于 9 月 23 日——比 DIVD 向厂商报告（9 月 24 日）早一天，其修复属于「顺手加固」性质；而针对 102490 的修复，厂商 10 月 1 日声明「刚拿到细节、正在开发」。

评分打架：NVD 的 9.8 是怎么来的

这个案子还有个「元层面」的看点：评分口径打架。NVD 给 CVE-2026-102490 打了 9.8，向量是纯网络向（AV:N/PR:N/UI:N）——描述里却写着「本地 zammad 用户提权到 root」，自相矛盾。DIVD 作为 CNA 给的口径是本地 8.5、链式 9.4。后果是实打实的：所有镜像 NVD 的扫描器、风险看板、按严重度开单的工单系统，都会把「陌生人可网络入侵拿 root」这个错误信号推给运维，制造大量误判优先级。写这篇文章时 NVD 尚未修正。另一个口径冲突在修复建议上：DIVD 官方建议「升级到 7.0」，但按 DIVD 自己的版本数据，7.0.x 仍在 102490 的窗口内——照做等于没修完。自洽的动作只有一个：直接上 7.2.0+ 并跟进 102490 的补丁。

▲ 版本矩阵：三方口径对照，7.0.x 是「DIVD 建议与自身数据打架」的夹心层

现在该做什么：三小时应急清单

第一步·盘点（30 分钟）：找出全部 Zammad 实例、确认版本与公网暴露情况。DIVD 已经在全网扫描，别等通知上门。公网暴露的 6.3.0~6.5.4 是最高优先级——这是远程链的入口。第二步·处置（1 小时）：能升级的立刻升 7.2.0+；6.x 老分支无补丁可打，升级或下线二选一。暂不能动的，把管理界面收到 VPN 或白名单后面，轮换 Zammad 可触达的所有凭据。第三步·取证（按 BOD 26-04 要求）：升级前先保全应用、Web、认证与系统日志（NCSC-NL 特别强调「先拷日志再装补丁」）；用 DIVD 发布的 IoC 日志检查脚本过一遍 Zammad 日志，重点盯三类痕迹：会话 Cookie 异常复用、zammad 用户的异常命令执行、zammad 拉起 root 进程。注意有限检查没查出不代表没被入侵——DIVD 自己就是 9 月 21 日被入侵、22 日才发现的。

▲ Zammad 官方社区声明：对 102489 与 102490 的口径差异与披露时序争议

披露争议：两天窗口期的两难

案件还留下一个行业层面的争论。Zammad 对披露时序表达了不满：DIVD 9 月 24 日报告漏洞、26 日就发布了带 CVE 编号的有限披露，厂商在发布时甚至还没拿到 102490 的技术细节，「无法验证一个没给我们看过的漏洞」。DIVD 的处境则是：自己正在响应真实入侵、攻击链已在野外被使用，这不是常规的协同披露时钟。两边的日期都是公开的，读者可以自行评判。对研究者社群的启示或许在于：当漏洞已经在野利用时，「先通知运维侧自保」和「给厂商留足修复时间」之间的传统顺序会被迫压缩——这是 CISA 当天入 KEV、三天死线的逻辑，也是未来会越来越常见的节奏。

参考链接

· DIVD 案例页：https://csirt.divd.nl/cases/DIVD-2026-00015/
· Zammad 官方声明：https://community.zammad.org/t/21297
· CISA KEV 目录：https://www.cisa.gov/known-exploited-vulnerabilities-catalog
· NVD 102489：https://nvd.nist.gov/vuln/detail/CVE-2026-102489
· NVD 102490：https://nvd.nist.gov/vuln/detail/CVE-2026-102490
· 本站非破坏性核查 PoC：https://github.com/Rubby2001/CVE-POCS/tree/main/CVE-2026-102489

声明：本文仅用于防御性安全研究与授权测试参考，严禁用于未授权攻击。涉及的真实事件信息均来自公开报道与官方通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