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三位高管与假的乌克兰情报局长在摄像头前聊了17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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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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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12日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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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The Intercept甩出一段录音，OpenAI负责国家安全政策的Sasha Baker、战略倡议负责人Caroline Zier，还有主管欧洲国家安全事务的Ben Crampton三个人，跟一个自称是乌克兰对外情报局局长Rustem Umerov的人开了一场17分钟的视频会。

摄像头对面坐着的不是乌方官员，而是俄罗斯那对从2011年就开始到处整活的喜剧组合Vovan和Lexus。从Elton John到John McCain，这俩人钓过的名人能列一长串，长期被外界质疑和克里姆林宫的外交议程同频，他们自己一直否认这种说法。

这场局是怎么布下的

Vovan本名Vladimir Kuznetsov，他跟The Intercept复盘了整个套路。

他们先在旧金山联系上一位乌克兰高级外交官，假装是Umerov本人来电。这位外交官当时正通过加州的乌克兰侨民圈张罗跟OpenAI搭上话，本来就跟Sasha Baker有过来往。

Baker在五角大楼任职期间对乌克兰问题立场很硬，两边的关系一直没断。外交官一听是局长亲自找过来，当场答应帮忙牵线。

于是三个OpenAI高管就这么坐进了一场跟\"Umerov\"的视频会。假局长全程关着摄像头，Baker和Zier还在会上寒暄，说之前见过Umerov本人，很高兴再次聊上。

17分钟里被抖出来的干货

Crampton被问到OpenAI能不能向乌克兰出售进攻性军用AI服务，他的回答很有代表性。

\"从我们这边看，跟乌克兰建立尽可能深的关系没有任何问题，但想一步到位未必现实。公司里不少资深人士对把技术用在军事进攻场景这事是有保留意见的。我们这部分人的工作，就是去解释在某些情境下进攻和防守根本切不开。\"

这句话其实点到了AI军事化里最棘手的伦理和工程难题。一款用来分析战场态势、辅助决策的模型，和一款用来规划打击路径的模型，底层能力是同一套。五角大楼跟OpenAI签的合同里写得明白，这些面向warfighter（一线作战人员）的应用，目标是\"提升军事优势、军事效用，或者改进军事决策\"。字面上看是中立的决策辅助，落到具体战场上是谁在用、用来打谁，模型厂商自己其实也兜不住。

除了进攻性这个敏感话题，会上还漏出了几件正在推进的事。一是OpenAI已经跟五角大楼对接过援乌方向。二是公司内部有一个叫Daybreak Blue的AI模型在做漏洞修复，跟乌方已经有接触。三是跟乌克兰国防部在谈一个早期\"伙伴关系\"，主要由一位常驻华盛顿的同事推进，他之前跟乌国防部的Delta团队共过事。

Delta这个系统在乌克兰战场上名气不小，是一套开源的态势感知平台，把前线传感器、卫星和志愿者情报揉进一张实时地图里，乌军拿它做炮兵协调和兵力调度。OpenAI愿意把漏洞修复能力跟这种系统对接，说明双方合作已经从外交辞令落到了具体工具层。

马斯克和特朗普也被聊到了

话题后来跑偏到了Elon Musk头上。假局长问OpenAI能不能帮忙对冲一下Musk对乌克兰的影响，Baker直接摊手。

\"Musk这块我们恐怕帮不上忙。顺带说一句，他也不待见我们CEO，所以大家算是一条船上的。\"

谈到特朗普对泽连斯基越来越冷的态度，Baker的回应很外交：\"挺遗憾的。新闻里那些来回拉扯和总统的发言我们都看到了，但我想让你放心，美国政府里的多数人、美国民众，还有我们自己的研究员，对乌克兰是非常支持的。\"

OpenAI的回应

事情传开之后，OpenAI发言人Nate Evans发了一份声明，说几周前内部就启动了对这通电话真实性的核查，联合相关权威部门确认这是一次由\"有针对官员和企业前科的人\"搞出来的恶作剧，已经在内部采取措施防止类似情况再发生。乌克兰驻华盛顿大使馆暂未回应置评请求。

表面上看这就是又一起社会工程学（social engineering）翻车事件，跟当年那种伪装成IT部门来要密码的钓鱼邮件没本质区别，只不过这次钓的是公司高管、钓的一场涉密视频会。

但往深一层看，OpenAI现在对外讲的故事是安全、可控、向善，GPT系列是消费级产品，是生产力工具。

可另一边，它已经在跟五角大楼签合同、在给乌军对接漏洞修复模型、在跟各国情报系统谈合作。

一个以聊天机器人起家的公司，三个高管被一个关着摄像头的账号约进会议室，就把进攻性AI的内部争议、跟五角大楼的对接进度、跟乌国防部的合作细节全都聊了出来。

而且身份核验这一步省了，视频会议对面是不是真的Rustem Umerov，没有走任何正式渠道复核，靠的是\"对方通过熟人介绍进来的\"。在军工和情报这种场景里，熟人介绍这四个字，恰恰是社会工程学攻击最稳的入口。

Vovan和Lexus这种组合能在十几年里反复得手，靠的从来不是什么黑客技术，就是把人类那点信任关系一层层剥开。OpenAI这种体量的公司，在模型安全上砸了那么多钱做红队、做对齐、做越狱防护，结果在最古老的那层漏洞上栽了跟头。

这个漏洞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