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机监控程序层的勒索软件:攻击者如何利用ESXi和vCenter功能进行恶意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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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与信息安全参考
2026年11月14日 08:00
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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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任何漏洞,也不必逃出客户机——只要拿到 vCenter,攻击者就能借合规机制拆掉整个虚拟化环境。
—— Elsayed Elrefaei、Mohamed Ghobashy
我们的全球应急响应团队(GERT)近期调查了一起事件:攻击者在 10 天时间内摧毁了一家机构的整个虚拟化环境。此次行动的目标包括四台 ESXi 主机、这些主机上承载的全部虚拟机、两套 vCenter Server Appliance,以及所有与之连接的备份基础设施。勒索信将攻击者指认为 BlackNevas 组织——该组织于 2024 年 11 月首次被发现。这起攻击值得注意之处在于:攻击者没有利用任何虚拟化层漏洞,既没有客户机到宿主机的逃逸,也没有 Hypervisor 内存破坏。针对 ESXi 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通过合法的 VMware 管理接口执行的。
2021 年 9 月,Babuk 勒索软件的源代码被泄露到网上,其中包含它的 ESXi 版本,这使得技术水平相对较低的网络犯罪分子也能获得可用的 ESXi 勒索软件。此后至少十个勒索软件家族利用了这份泄露代码,其中一些团伙原本并不具备从零开发 ESXi 兼容加密器的能力。我们看到多个运营者同时使用基于 Babuk 的 ESXi 加密器和泄露的 LockBit Windows 版本。值得注意的是,Babuk 的 ESXi 版本可能同时针对老旧系统与最新系统,而本案中的目标机构运行的是已不再受支持的 ESXi 版本,这使它们更容易被攻击。
本文将讨论:Hypervisor 层为何始终难以监控;攻击者通常经由哪些入口抵达这一层;他们如何在管理平面上建立持久化。我们还会剖析 ESXi 加密器的架构、对备份基础设施的蓄意破坏,以及支撑事后重建的日志来源。文末将给出调查过程中提取的入侵指标。
本文看点
01
合法接口,破坏性后果
02
先断恢复,再毁生产
03
把 vCenter 当成 Tier 0
— 图 1|从初始访问到破坏阶段的十天驻留时间。时间线依据事件证据重建
01
RANSOMWARE ECONOMICS
为什么 Hypervisor 层改变了勒索软件的成本收益结构
虚拟化带来了高性价比且高效的资源管理,简化了同步更新与策略执行。但与此同时,它也减少了控制点数量,并在遭遇网络攻击时放大了影响范围。在非虚拟化环境中,单台客户机被攻陷通常只影响一个操作系统;而虚拟化管理平面被攻陷,则让攻击者可以访问多台 Hypervisor 主机,对 ESXi 数据存储的直接破坏又能让大量客户机系统同时不可用。这使得 Hypervisor 层成为勒索软件运营者眼中的理想目标,尤其是当域控制器、应用服务器、数据库与备份工作负载共享同一套虚拟化环境时。
根据卡巴斯基全球网络安全服务报告,2025 年 GERT 处理的事件中勒索软件占 39.4%,而 2026 年初的数据显示它依然是主要威胁。早在 2023 年,SentinelOne 就记录到多个勒索软件家族在使用源自泄露 Babuk 源代码的 ESXi 加密器,这降低了开发门槛——那些原本缺乏构建 ESXi 样本能力的攻击者也能参与其中。这使针对虚拟化环境的勒索软件向更广泛的行为体开放,而这一趋势延续至今。
02
VISIBILITY ASYMMETRY
可见性不对称
ESXi 是基于 VMware 专有 VMkernel 的专用 Hypervisor。它与 Linux(以及其他类 Unix 系统)存在某些相似之处,能够接受 Linux 命令、运行部分类 Linux 软件,但它不同于通用 Linux 发行版。Broadcom 表示,为通用操作系统设计的现成安全工具无法在 ESXi 上运行(除非采用变通方案),并且不支持在 ESXi 与 vCenter Server Appliance(VCSA)上直接安装第三方代理或杀毒软件。因此,防御方高度依赖内置加固、管理平面遥测、无代理安全解决方案集成,以及从 ESXi 主机之外的基础设施采集遥测。
客户机操作系统通常由 EDR 软件保护,但如果 ESXi 侧的进程修改了虚拟磁盘(VMDK)或相关数据存储文件,客户机内的 EDR 代理无法直接观察或归因执行该操作的 Hypervisor 进程。客户机遥测可能记录到后果,例如 I/O 失败或突然关机,但恶意执行发生在其边界之外。在本次调查的事件中,正因如此,主机原生遥测与管理平面遥测才成为还原事件时间线的核心。
03
ACCESS PATHS
攻击者如何抵达虚拟化层
进入环境的路径不止一条,它们需要不同的控制措施,但最终都可能提供对集中式虚拟化管理平面及其所管控的 ESXi 主机的访问权。本文讨论四条可能导致虚拟化基础设施失陷的主要路径:
—
漏洞利用
—
来自 Windows 环境的凭据复用
—
Active Directory 集成滥用
—
以备份基础设施作为凭据跳板
— 图 2|虚拟化信任栈与反复出现的入口路径:左侧四条入口最终都指向右侧的管理平面
漏洞利用
在我们分析的事件中,没有证据表明 ESXi 漏洞是初始访问路径。尽管如此,公开漏洞依然重要,因为它们曾被用来攻陷虚拟化管理基础设施。由于漏洞利用代码可以在线获取,这是最可能的入口路径之一。下面列出若干已被观察到用于攻击虚拟化环境的漏洞。例如,Twelve 团伙将 CVE-2021-21972 与 CVE-2021-22005 串联利用,直接在 vCenter 设备上植入 Web Shell,该 Shell 加载了一个后门,后门又通过向 SSH 守护进程注入共享对象来建立持久化。请注意,这些漏洞与本案无关,列出它们仅作为初始访问向量的示例,帮助防御方界定自身的攻击面并确定补丁优先级。
| CVE | 层次 | 安全影响 | KEV\* | 与本文的关联 |
|---|---|---|---|---|
| CVE-2021-21974 | ESXi OpenSLP | 存在漏洞的 OpenSLP 服务中的远程代码执行 | 否 | 历史上与围绕 ESXiArgs 勒索软件的讨论相关。 |
| CVE-2021-22005 | vCenter Server | 任意文件上传导致远程代码执行 | 是 | 有记录显示被用于勒索软件相关活动。 |
| CVE-2021-21972 | vCenter 插件 | 通过 vSphere Client 插件实现的未授权 RCE | 是 | 有记录显示被用于勒索软件相关活动。 |
| CVE-2021-21985 | vCenter VSAN Health Check 插件 | 远程代码执行 | 是 | 有记录显示被用于勒索软件相关活动。 |
| CVE-2023-34048 | vCenter DCERPC | 越界写入导致 RCE | 是 | 影响 vCenter 的已知被利用漏洞。虽然没有数据表明其涉及勒索软件事件,但鉴于其对虚拟化管理平面的影响,值得关注。 |
| CVE-2024-37085 | ESXi AD 集成 | AD 权限可转化为完整的 ESXi 管理权限 | 是 | 有记录显示被用于勒索软件相关活动。它还凸显了 AD 身份与 ESXi 管理访问之间关系所带来的风险。 |
| CVE-2024-38812 / 38813 | vCenter DCERPC | RCE / 提权至 root | 是 | 影响 vCenter 的已知被利用漏洞。虽然没有数据表明其涉及勒索软件事件,但鉴于其对虚拟化管理平面的影响,值得关注。 |
| CVE-2025-22224 / 22225 / 22226 | ESXi / Workstation / Fusion | 需要事先具备客户机权限的客户机到宿主机攻击链 | 是 | 已知被利用漏洞,允许攻击者实施客户机到宿主机的攻击链。CVE-2025-22225 的利用已在勒索软件事件中被观察到。但该攻击链需要拥有对客户机虚拟机的特权访问,因此其危害程度低于未授权 RCE。 |
— 表 1|影响虚拟化环境的代表性漏洞
\* 由 CISA 维护的已知被利用漏洞(KEV)数据库。KEV 状态表示已观察到某漏洞在野被利用,但本身并不代表其被用于勒索软件。凡有勒索软件使用记录的,另行说明。KEV 状态或已知被勒索软件行为体利用,均不意味着该漏洞被用于本案。
Active Directory 集成
CVE-2024-37085 很好地说明了:即使 Hypervisor 本身已打补丁,为不同系统分别进行身份验证依然至关重要。该漏洞影响配置为使用 AD 进行用户管理的 ESXi 主机。据微软称,勒索软件运营者(包括 Akira 与 Black Basta)利用该漏洞,滥用 ESX Admins 组的行为来获取完整的 ESXi 管理权限。CISA 将该问题列入其 KEV 目录,并指出它已被用于勒索软件事件。
该漏洞已在 ESXi 8.0 U3 中修复。对于较旧系统,Broadcom 建议采用以下变通方案:
—
将 esxAdminsGroupAutoAdd 的值由 true 改为 false。
—
将 authValidateInterval 由 1440 分钟改为 90 分钟。
—
在适当情况下清除默认的 ESX Admins 组映射。
这些控制措施可以降低暴露面,但架构层面的教训更为广泛:域失陷不应自动让攻击者获得 Hypervisor 管理员权限。
给防御方的建议
避免让 ESXi 主机对 Active Directory 产生不必要的直接依赖。当业务需求确实需要时,坚持最小权限原则:只把真正需要该级别访问权的账户加入管理组;为域和 Hypervisor 分别使用独立的管理账户与独立的凭据;把 ESXi 与 vCenter 管理接口的访问限制在必要的网段、账户和工作站;并持续校验 ESXi 权限变更。虚拟化管理应配置 vCenter 基于角色的访问控制(RBAC)与身份联合,而不应使用普通企业凭据和宽泛的域组以高权限访问 vCenter 或 ESXi。
来自 Windows 环境的凭据复用
第三条路径不需要任何漏洞。如果同一批管理账户被跨不同基础设施段使用,那么存在于域控制器、跳板服务器、备份系统、身份基础设施或管理员工作站上的管理凭据,就可能提供对 vCenter 或 ESXi 的访问。MITRE ATT&CK 将“有效账户”(Valid Accounts)技术视为适用于 ESXi,并特别指出,被攻陷的默认账户或域账户可提供对其他系统的特权访问。
在本案中,攻击者使用从机构边界内非虚拟化系统获取的凭据抵达了 vCenter Server Appliance。与漏洞利用不同,使用有效账户成功通过身份验证在运营层面可能看起来完全正常。因此,要可靠地检测此类活动,分析人员必须评估源主机、账户历史、时间、目标、后续管理操作,以及该已认证账户平时是否负责管理虚拟化基础设施。
以备份基础设施作为凭据跳板
备份平台并非被动存储。它们通常需要服务账户、Hypervisor 凭据、存储库访问权限和较宽的网络可达性,才能保护并恢复关键工作负载。这使备份服务器成为一个集中的信任点。在本案中,攻击者在获得对备份基础设施的管理执行权限后,提取了其中存储的凭据,从而打通了通往其他基础设施层的路径。
04
PERSISTENCE
管理平面上的持久化
在解释了潜在的风险可能性之后,让我们回到案例研究。攻击者通过 SSH 攻陷了负责虚拟化灾难恢复的 vCenter 设备,并在其上建立了两层持久化。第一层使用 MeshAgent——合法远程管理平台 MeshCentral 的终端组件。第二层使用 Ligolo-ng,以 systemd 服务形式实现反向隧道。该活动对应两项 ATT&CK 技术:Systemd Service(T1543.002)与 Protocol Tunneling(T1572)。
时间线如下。攻击者以 root 身份通过 SSH 在设备上完成认证。43 秒后,他们通过一个 shell 脚本获取并部署了 MeshAgent。该 SSH 会话总共持续 2 分 26 秒。会话结束后,攻击者不再使用 SSH 访问这台已失陷的设备,这降低了仅针对交互式 SSH 会话的监控的有效性。约四小时后,他们通过 MeshAgent 返回,并将 Ligolo-ng 隧道安装为持久的 systemd 单元。
systemd
Unit file /etc/systemd/system/vmware-vdma.service
Service vmware-vdma
Description \"DNS, time, VM settings sync (v2.03.24766)\"
ExecStart /opt/vmware/bin/agent
Restart always
Strings in /opt/vmware/bin/agent:
Ligolo-ng v0.8.2
api.cloudvflare[.]com:443
— 观察到的 VCSA 持久化痕迹:/etc/systemd/system/vmware-vdma.service
该单元使用类似 VMware 的前缀,把二进制文件放在 /opt/vmware/bin/ 下,描述了看似合理的设备维护功能,并请求 Restart=always。防御方不应默认把任何无法识别的、看起来像 VMware 的服务都当作恶意——自定义集成确实可能存在;但一个不在机构“可信服务清单”中的服务,是高置信度的异常,需要立即核实。
除本案之外,更高级的 ESXi 持久化技术也已有记录。例如,Mandiant 观察到攻击者使用恶意 vSphere 安装捆绑包(VIB)作为已失陷 ESXi 主机上的持久化机制。这表明拥有管理访问权的攻击者可以在 Hypervisor 层建立持久访问,包括可跨主机重启存活的持久化。不过,本案表明:当 vCenter 本身被信任却缺乏监控时,常见的远程管理软件加一个 systemd 服务就已足够。
05
CONTROL PLANE
把 vCenter 变成攻击方的控制平面
本案中观察到的一个有趣技术是滥用 vCenter 主机配置文件(Host Profiles)。主机配置文件旨在捕获并在多台 ESXi 主机之间强制执行配置。一个主机配置文件可以应用于单台主机、主机集群,或与某个配置文件关联的所有主机。它还可以包含覆盖特定配置方面(例如身份验证)的子配置文件。除其他内容外,主机配置文件可能包含技术支持模式(TSM)与 TSM-SSH 的配置。
在本案中,攻击者使用主机配置文件把 TSM-SSH 服务状态改为启用,从而在目标 ESXi 主机上开启 SSH。证据记录了以下序列:
| 偏移时间 | 来源 | 观察到的事件 | 主要证据 |
|---|---|---|---|
| T+0 | vCenter | 通过主机配置文件工作流读取主机配置 | vpxa.log |
| T+10m18s | vCenter | 推送配置变更以启用 SSH | vpxa.log |
| T+10m51s | vCenter / ESXi | TSM-SSH 服务进入 RUNNING 状态,表明主机上的 SSH 已被启用,且可从远程设备访问 | vpxa.log + vobd.log |
— 表 2|在直接访问 ESXi 之前观察到的主机配置文件操纵序列
请注意,从推送配置到 TSM-SSH 进入 RUNNING 状态之间间隔 33 秒,这一间隔足够短,使我们能够通过比对不同来源的日志快速关联这些事件。总体而言,从最初读取配置到把主机从“策略禁用 SSH”重新配置为“支持直接远程访问”,攻击者用了 11 分钟。随后,对目标 ESXi 主机的直接 SSH 访问源自 vCenter 设备的 IP——在管理网络中,这个来源通常会被视为高度可信。
— 图 3|管理平面失陷,把一个合法的合规机制转化为通往被管理 Hypervisor 的访问路径
为什么经由 vCenter 修改 ESXi 配置是信任边界的失效
主机加固很重要,但一旦中央管理工具被攻陷,集中管理的控制措施就不应再被视为彼此独立。如果 vCenter 有权修改主机状态,控制它的攻击者就可能让恶意变更在结构上与合法的合规活动看起来一样:读取配置、应用期望状态、观察结果。真正的区分上下文变成:授权、时间、源账户、变更窗口,以及期望状态本身是否削弱了安全性。
这就是为什么 vCenter 应被视为 Tier 0 资产,并给予尽可能最高级别的保护。管理平面管理账户应与普通企业管理隔离;网络访问应限制在专用管理路径;高风险配置变更应要求强身份验证与监控;vCenter 到 ESXi 的流量应与正常行为基线(连接模式、端口、协议、源与目标系统)进行细致比对,而不是默认信任。所有重大偏差都应被视为可疑并加以调查。
高保真检测机会
当主机配置文件合规(在 VMware 术语中称为“修复”,remediation)在批准的变更窗口之外修改 TSM 或 TSM-SSH 配置时,应产生告警,尤其是随后出现来自 vCenter 或其他管理设备的新的 SSH 会话时。该序列比仅对 SSH 告警更精确,因为每一步单独看都是合法的,组合起来却危险。
06
LOLESXI
ESXi 滥用笔记:就地取材工具与应当监控的控制项
一旦攻击者能够管理 ESXi,许多破坏性操作无需任何漏洞利用。LOLESXi 项目编目了已被威胁行为体滥用的 ESXi 原生二进制文件与脚本,包括用于枚举虚拟机、控制电源状态和修改配置的管理工具。这与 Windows 上的就地取材(living-off-the-land)行为如出一辙,只不过目标是 Hypervisor 控制平面。
有两个 ESXi 加固机制,对其中任一机制的更改都可被视为高度可疑。主机接受级别(Host acceptance level)控制允许安装哪些 VIB。execInstalledOnly 设置控制是否允许执行未安装的二进制文件。Broadcom 表示,ESXi 8 默认启用 execInstalledOnly 运行时选项,并警告:禁用它会让未知的、未安装的二进制文件得以执行,从而增加勒索软件风险。此外还有一个同名内核强制设置,它与该运行时选项相关但彼此不同;更改它可能需要重启。
| 控制项 | 管控范围 | 为何变更可疑 | 有用的证据 |
|---|---|---|---|
| 主机接受级别 | 允许安装哪些 VIB 包 | 降低到可信度更低的级别,会扩大主机接受的安装范围 | esxcli / 配置事件 / esxupdate.log |
| execInstalledOnly 运行时 | 执行未经 VIB 包安装的二进制文件 | 值为 0/FALSE 时允许运行未安装的代码 | vobd.log + 高级设置 |
| execInstalledOnly 内核强制 | 更强的 VMkernel 引导级强制:只允许执行通过 VIB 包安装、且此后未被修改的文件。削弱它可能需要重启,并会改变安全基线 | — | 内核设置 + 引导历史 |
— 表 3|攻击者可能试图削弱的 ESXi 控制项
07
IMPACT PHASE
ESXi 影响阶段内幕
在影响之前先停止虚拟机
成熟的 ESXi 加密器通常在修改虚拟磁盘数据之前先停止客户机,因为运行中的虚拟机会持有活动状态和文件锁。不同家族实现方式不同,这带来了有用的行为检测点。下文描述的家族与本案无关,但这些描述对通用的勒索软件防护可能有帮助。
| 勒索软件家族 | 观察到的或有记录的虚拟机停止方式 |
|---|---|
| GwisinLocker、LockBit、Conti | 使用 esxcli vm process list 命令枚举 world,再用 esxcli vm process kill 命令逐个终止 world。 |
| AvosLocker、RedAlert(又称 N13V) | 用单条 shell 管道同时完成 world 枚举与强制终止。 |
| Hive、fcker.py | 对已注册的虚拟机使用 vim-cmd vmsvc/power.off。 |
| RansomHub 的 ESXi 版本 | 包含自定义 C++ 逻辑,可枚举并停止虚拟机,而不依赖 esxcli 或 vim-cmd 命令序列。 |
— 表 4|不同 ESXi 加密器家族如何在开始破坏性文件操作前释放虚拟机状态
我们不知道本案中终止虚拟机的确切技术。然而,跨大量虚拟机快速连续执行关机或 world 终止操作,始终是高置信度的影响前信号。在案件证据中,灾难恢复主机上所有虚拟机在 23 秒内停止,而每小时记录运行虚拟机数量的 vmksummary.log 显示其从正常数量降至零。
载荷投递与 FlowSsh 行为
载荷通过 SFTP 投递到 ESXi。auth.log 身份验证日志暴露出与 FlowSsh 关联的客户端标识符——FlowSsh 是 Bitvise 为 C、C++ 和 .NET 提供的 SSH 客户端库。FlowSsh 支持 SFTP、远程执行请求、交互式 shell 会话和隧道。这些能力与观察到的投递模式相符,但对库的识别应主要基于记录下来的客户端标识符,而非仅凭行为推断。
载荷投递后,执行了以下命令序列。我们主要依据 shell.log 重建了该序列。
| 偏移时间 | 观察到的命令 | 分析说明 |
|---|---|---|
| T+0 | true | 专用会话中的空操作探测。 |
| T+1s | chmod +x /tmp/esx64 | 独立的执行会话。 |
| T+1m48s | true | 第二次空操作探测。 |
| T+1m49s | ./tmp/esx64 /selftest | 独立的执行会话;载荷验证阶段。 |
— 表 5|载荷投递后观察到的命令序列(据 shell.log 重建)
每一对命令之前,都有一个只执行 true 的会话。这种重复模式与自动化的 FlowSsh 通道建立过程一致,但单独来看,它不能被视为使用该工具的可靠指标。人类操作者也可能输入 true,其他自动化框架也可能发出可达性探测。因此,应把该序列作为行为指纹来狩猎,而不是当作 FlowSsh 的唯一特征。当它与异常的 SSH 客户端标识符、向 /tmp 的 SFTP 投放、chmod 以及随后的自检或载荷执行结合时,其价值会显著提升。
三小时自检窗口
/selftest 执行持续约 16 秒,发生在最终引爆前约三小时。影响前的测试运行可能表明,操作者在进行破坏性执行之前,正在验证与目标 ESXi 版本的兼容性。
影响前检测机会
把 /tmp 下出现的意外可执行文件投放,及其后紧接的执行与对 /vmfs 的后续访问,视为关键的影响前序列。虽然 chmod +x 之类的单个指标在孤立情况下可能含糊,但从 /tmp 执行新投放的可执行文件本身就可以是恶意活动的强指标。完整序列通过把载荷投放、执行、验证以及对虚拟机存储层的后续访问联系起来,提供了更强的上下文证据。
引爆命令与证据置信度
攻击者执行以下命令以触发破坏性活动。
shell
./tmp/esx64 /p /vmfs/ /depth 5 /wipe /allsys /detach /-showvolumes
— 观察到的 ESXi 引爆命令
我们把它拆解为各个参数,并分析其取证价值。参数解读附有置信度,因为在没有二进制样本的情况下无法重建确切的实现细节。
| 参数 | 观察到的或经证实的含义 | 解读置信度 |
|---|---|---|
| /p /vmfs/ | 目标路径为虚拟机文件所在的 VMFS 根目录。 | 高:直接命令 + 平台路径。 |
| /depth 5 | 目录递归深度。 | 高:参数含义常规,且与观察到的位置一致。 |
| /wipe | 覆盖/擦除行为;各数据存储上均存在 .\_wipe 痕迹。 | 破坏性行为为高,确切实现为中。 |
| /allsys | 包含系统文件。这与公开记录的 BlackNevas/Trigona 家族行为一致。 | 中:该判断基于与公开记录的恶意软件家族行为的比对;缺少二进制样本,无法直接验证。 |
| /detach | 从终端分离;SSH 断开后活动仍在继续。 | 高:外部文档 + 事件中效果的持续性。 |
| /-showvolumes | 按已记录的家族参数抑制卷列表输出。 | 中:仅有对比性文档。 |
— 表 6|引爆命令参数拆解与解读置信度
正斜杠参数风格与 Trigona、BlackNevas 命令行家族相似。SentinelOne 将 BlackNevas 描述为 Trigona 的衍生版本,具备支持 ESXi 的构建和专用开关,包括 /p 或 /path、/wipe、/depth 与 /detach。这一比对增强了归因,但不能替代二进制哈希或逆向工程层面的匹配。
部分覆盖:2 KB 究竟意味着什么
事件痕迹表明,虚拟磁盘文件的前约 2 KB 被覆盖。磁盘开头的损坏可能破坏保护性 MBR、主 GPT 头以及其他早期引导或文件系统结构,从而立即使客户机无法引导。然而,UEFI 规范要求 GPT 介质在不同位置同时保留主、备 GPT 头与分区表项数组。如果主 GPT 损坏而备份有效,能够识别 GPT 的软件应使用备份,这可能有助于恢复主 GPT。因此,覆盖前 2 KB 本身并不意味着分区元数据不可恢复。实际恢复取决于其他引导记录、文件系统元数据、卷结构、描述符或应用数据是否也被修改,以及虚拟磁盘的确切布局。
08
RECOVERY FIRST
先摧毁恢复路径
在本案中,备份基础设施并非附带损害。攻击者在主攻击数天前就禁用了备份环境上的杀毒防护,随后停止备份服务、加密恢复基础设施并破坏管理访问——这一切都发生在 ESXi 引爆之前。这样的操作顺序削弱了防御方在最需要的时候恢复生产的能力。
— 图 4|恢复能力在最终 ESXi 影响之前即被破坏;相对时间基于事件序列
这改变了韧性备份架构的定义。存储不可变性很有价值,但它并不保护执行系统恢复所需的身份、管理服务器、存储库、网络路径、凭据或流程。恢复应被设计为独立的安全边界,具备独立的管理身份、受限制的管理路径、离线或逻辑隔离的恢复选项、经过测试的恢复流程,以及不依赖生产控制平面的监控。
Veeam 近期的两个漏洞就是绝佳例证。虽然本案中未观察到这两个漏洞被利用,但它们利用了薄弱的权限管理策略,这可能使任何域用户(包括权限最低的用户)都能利用它们。CVE-2024-40711 被列入 CISA 的 KEV 数据库,属于被勒索软件利用的漏洞。CVE-2025-23120 更新一些,目前仍未进入 KEV,但值得注意的是,据 Veeam 称,它允许 RCE,但仅影响已加入域的备份服务器。普遍的教训并不针对特定厂商:一个与生产基础设施依赖同一身份平面的恢复系统,可能被攻陷并被用于实现攻击者的目标。
09
DETECTION
检测与调查
有若干日志文件记录 ESXi 事件。即使 ESXi 上没有端点代理,这些来源也能重建一起破坏性的 Hypervisor 事件。限制在于留存。Broadcom 表示,ESXi 在内存盘(ramdisk)中内部记录日志,其空间有限且会在重启时被清除;若日志需要经受重启与本地存储损毁,则必须配置持久化 scratch 或远程 syslog。我们建议将日志采集到远程存储,以保持对 ESXi 事件的取证可见性。
| 优先级 | 来源 | 可确立的事实 | 丢失风险 | 采集说明 |
|---|---|---|---|---|
| P1 | auth.log | SSH 身份验证、来源、会话时间与客户端标识符 | 中 | 远程转发;在轮转前保存。 |
| P1 | shell.log | 每条 ESXi Shell 命令,以及 shell 的启用与禁用 | 中 | 价值最高的命令来源。 |
| P1 | vpxa.log | 主机侧的 vCenter 操作,包括管理工作流 | 中 | 与 vCenter 事件和任务关联。 |
| P1 | vobd.log | 服务状态变更、安全观察以及 execInstalledOnly 事件 | 中 | 有用的高信号配置证据。 |
| P1 | vCenter 事件 / 任务 | 主体、对象与管理操作 | 中 | 若 vCenter 仍可用,立即导出。 |
| P1 | VCSA systemd + 文件系统 | 持久化单元与被引用的二进制文件 | 中 | 对 /etc/systemd/system 与 /opt/vmware,把当前文件系统与服务配置同机构批准的状态比对。 |
| P2 | vmkernel.log / vmkwarning.log | 存储、world 生命周期与内核警告 | 中 | 印证影响与主机行为。 |
| P2 | vmksummary.log | 每小时运行虚拟机数量与主机心跳 | 中 | 对影响规模很有力;时间粒度较粗。 |
| P2 | esxupdate.log | VIB / 补丁安装活动 | 中 | 怀疑存在恶意 VIB 安装时至关重要。 |
| P2 | 每台虚拟机的 vmware.log | 特定虚拟机的电源与设备事件 | 中 | 若数据存储被加密或擦除,则面临风险。 |
| P2 | hostprofiletrace.log | 主机配置文件的执行 / 合规活动 | 中 | 怀疑主机配置文件被滥用时保存。 |
| P3 | fdm.log / vmauthd.log / syslog.log | HA、902 端口与通用守护进程上下文 | 中 | P1/P2 采集后的有用佐证。 |
— 表 7|按调查价值排序的虚拟化层遥测。留存策略因环境而异;远程转发可降低证据随主机一同丢失的风险
高置信度检测机会
本节汇总从事件中提炼的最有价值的行为检测要点。最强的规则是把合法操作关联成异常序列,而不是对任何单条管理命令告警。
| 检测项 | 行为 | 遥测 | 严重程度 |
|---|---|---|---|
| 主机配置文件 → TSM-SSH | 主机配置文件修复在批准的变更窗口之外,把 TSM-SSH 从策略禁用变为运行 | vCenter 事件、vpxa.log、vobd.log | 严重 |
| 源自 vCenter 的直接 SSH | 安全状态变更之后,出现从 vCenter 到 ESXi 的新 SSH 会话 | auth.log + 网络流量 | 严重 |
| 新增的类 VMware systemd 单元 | /etc/systemd/system 中出现新增或修改的单元,引用 VMware 风格路径下未纳入基线的二进制文件 | VCSA 文件系统 / 审计 | 高 |
| execInstalledOnly 被削弱 | /User/execInstalledOnly 变为 0/FALSE,或内核强制被禁用 | vobd.log + 配置审计 | 严重 |
| 接受级别被降低 | 在维护窗口之外,主机接受级别被改为可信度更低的级别 | vCenter / ESXi 配置 | 高 |
| 自动化 SSH 探测序列 | 仅执行 true 的会话,数秒后同一来源或客户端执行 exec 或 chmod | auth.log + shell.log | 组合时为高 |
| 载荷验证 | /tmp 下的可执行文件执行短暂自检,随后访问 /vmfs | shell.log | 严重 |
| 大规模虚拟机终止 | 数秒或数分钟内出现大量虚拟机断电或 world 终止操作 | shell.log、hostd.log、vCenter 任务 | 严重 |
| 备份先行受影响 | 在 Hypervisor 变更前不久,备份服务停止或安全控制被禁用 | Windows / 备份遥测 + vCenter | 严重 |
| 数据存储擦除痕迹 | 多个 VMFS 卷上快速创建擦除标记,或执行破坏性写入 | 文件系统 + vobd / vmkernel | 严重 |
— 表 8|从本案提炼的高置信度行为检测清单
关联逻辑示例
下面给出两个与技术无关的关联逻辑示例,可用于狩猎类似事件。请注意,它们并非现成的 SIEM 规则,但你可以用它们开发自己的规则。
示例 1:主机配置文件被滥用,进而导致对 ESXi 的直接访问
correlation
IF host\_profile\_remediation changes service in {TSM, TSM-SSH}
AND service\_state becomes RUNNING within 5 minutes
AND no approved change window exists
THEN raise HIGH severity;
IF SSH session to same ESXi host originates from vCenter or management appliance
within 15 minutes of the remediation
THEN escalate to CRITICAL and preserve auth.log, vpxa.log, vobd.log,
vCenter Events/Tasks and Host Profile state.
— 关联逻辑示例 1
示例 2:影响前的 ESXi 载荷投放
correlation
IF SFTP upload or new executable appears under /tmp
AND chmod / execution follows from same SSH client or source
AND a short validation run occurs before access to /vmfs
THEN raise CRITICAL;
Increase confidence if:
- client identifier is unusual for the management segment
- repeated true-only SSH channels precede commands
- multiple VMs are stopped soon afterward.
— 关联逻辑示例 2
10
RESPONSE
虚拟化层的事件响应
本节包含在响应涉及 ESXi 勒索软件的事件时建议采取的措施。
发现事件后的前 30 分钟
1
把 vCenter 管理访问与企业普通网段隔离,同时通过受控路径保留调查人员的访问。
2
在修复性变更抹掉上下文之前,导出 vCenter 事件与任务、SSO 审计记录、活动会话,以及当前的主机配置文件定义。
3
从每台受影响主机采集 ESXi 的 auth.log、shell.log、vpxa.log、vobd.log、hostd.log、vmkernel.log、vmkwarning.log、vmksummary.log、esxupdate.log 与 hostprofiletrace.log。
4
保存 VCSA 的 /etc/systemd/system、此前未知或未获批准的单元所引用的 /opt/vmware 路径、shell 历史、wtmp、身份验证日志,以及可疑二进制文件的副本或哈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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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建或轮换基础设施凭据之前,采集备份服务器遥测、服务状态、凭据存储证据与网络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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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当前的 execInstalledOnly 状态、主机接受级别、SSH / ESXi Shell 状态、锁定模式(Lockdown Mode)、域成员关系,以及 ESXi 权限映射。
不要仅仅为了清除攻击者会话就先重启 ESXi。ESXi 的日志持久化取决于 scratch 与 syslog 配置,重启可能摧毁驻留在内存盘中的证据。在遏制破坏性活动之前,除非持续的影响使立即关机不可避免,否则请先确认关键日志已被复制或远程留存。
遏制优先级
—
吊销或轮换已失陷的管理凭据,并移除攻击者控制的访问路径,但要先保存身份验证与任务记录。
—
在收集证据之后,禁用未经批准的 TSM-SSH 与 ESXi Shell 访问;确认主机配置文件或其他自动化机制不会立即把它们重新启用。
—
只有在完成镜像或保存单元文件与被引用的二进制文件之后,才从 VCSA 上移除未获授权的 systemd 服务与远程管理代理。
—
在确认不会干扰证据收集或关键恢复工具之后,把 execInstalledOnly 与接受级别设置恢复到批准的基线。
—
把已失陷的备份基础设施与生产环境隔离或断开,并在尝试大规模恢复之前建立一个干净的恢复控制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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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DENING
从本案推导出的架构加固
把 vCenter 视为 Tier 0
VMware vCenter 不只是一台资产清单控制台。它可能拥有配置主机、管理身份、控制虚拟机电源、应用主机配置文件,以及在整个虚拟资产范围内中介访问的权限。本案表明,vCenter 失陷会削弱通过虚拟化管理平面执行的各项控制,使攻击者获得足够权限去配置主机、控制虚拟机,并修改整个虚拟资产范围内与安全相关的设置,从而可能在数分钟内让整个虚拟化环境瘫痪或被摧毁。请用专用管理身份、通过受支持的身份联合实现抗钓鱼的 MFA、受限的管理网络访问、受监控的特权会话,以及对主机配置文件与集群级变更操作的密切监控来保护 vCenter。
将虚拟化身份与普通企业管理工作分离
避免把域管理员或工作站管理员凭据广泛复用于虚拟化。在 ESXi 加入域的情况下,按 Broadcom 的建议应用安全的 Active Directory 配置,并持续审计组成员映射与权限。请注意,“有效账户”这一攻击技术适用于 ESXi 环境。此外,作为“默认账户”子技术的一个例子,MITRE 特别提到了 vCenter 用于主机管理的 vpxuser 账户。
保持 ESXi 直接管理路径尽可能狭窄
SSH 对故障排查有用,但应被视为例外的管理路径,而不是日常访问方式。无论是直接在 ESXi 主机上启用 SSH,还是通过 vCenter 启用,都应通过监控 TSM-SSH 变更来检测,并作为可疑事件处理。要进一步加固 ESXi 主机,可在运营上合适时使用锁定模式(Lockdown Mode),只向少量明确授权的用户开放访问;应用管理网络过滤;并对任何变更(尤其是启用 shell 访问)建立审批与记录策略。
让日志路径独立于受影响主机
来自 ESXi 与 vCenter 的远程 syslog 应存放在虚拟化信任域之外的基础设施上。持久化 scratch 能提升日志在重启后的存活率,但如果数据存储或主机被摧毁,本地证据仍可能丢失。建议使用集中式日志(例如 SIEM 日志),其中应包含身份验证、shell、主机管理、主机配置文件与 vCenter 任务遥测。日志应在任何事件发生之前就配置好,这样在紧急情况下响应团队才能拿到完整图景。
将备份设计为独立的安全边界
为备份使用独立的管理身份,尽量减少域依赖,隔离存储库与管理接口,保护不可变副本不被生产凭据触及,并在假定 vCenter 与生产 AD 均不可用的前提下测试恢复。评判一套备份设计,不仅要看数据是否不可变,还要看在生产控制平面失陷之后,一个干净的运维者能否完成身份验证、抵达存储库、校验数据并恢复工作负载。
— 图 5|当企业身份、虚拟化管理与恢复权限彼此分离,而不是通过共享的特权凭据串成一条链时,韧性会显著提升
∞
CONCLUSION
结论
本案的核心教训并不是 ESXi 还需要再装一个端点代理。而是:虚拟化安全同时取决于管理平面、身份平面与恢复平面的完整性。当被授权管理系统的那套系统本身已被攻陷时,一个补丁齐全、防护完备的 Hypervisor 依然可能成为勒索软件影响最大的那一点。攻击者不需要破解 VMware 的加密,也不需要从客户机逃逸。一旦他们进入一个拥有特权的 vCenter 控制点,就可以用合法的合规机制去改变主机状态、启用 SSH,并建立一条进入 ESXi 的路径——而这条路径在结构上与正常管理活动看起来并无二致。
本案还说明,破坏性勒索软件事件的胜负往往在加密开始之前就已决定。攻击者建立了备用持久化,在引爆前数小时验证了 ESXi 载荷,先破坏了备份能力,然后从对客户机控制措施最不可见的层面执行破坏活动。每个阶段都创造了检测机会,但这些机会存在于管理、虚拟化与恢复遥测之中,而不在传统的端点进程树里。
因此,持久的防御是架构性的。把 vCenter 视为 Tier 0;把虚拟化身份与普通企业管理分离;保持 ESXi 直接访问路径狭窄;把原生日志保存到受影响平台之外;以“序列”而非孤立命令的方式检测高风险配置变更。最后,把恢复设计成:即使生产身份或虚拟化管理被攻陷,也不会同时交出摧毁恢复所需系统的那份权限。
A
APPENDIX
附录:ATT&CK 映射、事件指标与取证采集清单
MITRE ATT&CK 映射
| 技术编号 | 名称 | 与本案的关联 | 状态 |
|---|---|---|---|
| T1078 / T1078.002 | 有效账户 / 域账户 | 使用窃取的企业凭据获取特权基础设施访问。 | 已观察到 / 情境相关 |
| T1078.001 | 有效账户:默认账户 | 与 ESXi 上的 root 及 vpxuser 信任关系相关。 | 本案未观察到,但对 ESXi 平台具有相关性 |
| T1021.004 | 远程服务:SSH | SSH 被用于 vCenter 与 ESXi 管理;MITRE 明确覆盖 ESXi 的 SSH。 | 已观察到 |
| T1543.002 | 创建或修改系统进程:Systemd 服务 | Ligolo-ng 以 vmware-vdma.service 的形式在 VCSA 上持久化。 | 已观察到 |
| T1572 | 协议隧道 | Ligolo-ng 建立了通往管理网段的隧道化路径。 | 已观察到 |
| T1490 | 抑制系统恢复 | 备份服务与恢复基础设施在生产受到影响之前即被破坏。 | 已观察到 |
| T1486 | 为造成影响而加密数据 | 在勒索阶段,虚拟化工作负载被置为不可用。 | 观察到影响 |
— 表 9|依据观察到的行为与当前 ESXi 相关 ATT&CK 技术,保守选取的映射
事件指标
以下指标在调查过程中被提取。它们是本案特定的痕迹,而不是 BlackNevas 或任何其他勒索软件家族的持久特征。服务名、文件名、域名与 VPS 基础设施都可能被更改或重新分配。ESXi 加密器、Ligolo-ng 二进制文件、代理安装脚本与凭据提取脚本均无可用哈希,因为这些文件无法获取。
| 类型 | 指标 | 上下文 | 置信度 | 范围 |
|---|---|---|---|---|
| 服务 | vmware-vdma | 在 VCSA 上伪装为 VMware 服务的 systemd 单元。 | 高 | 本案特定 |
| 服务 | vspbind | 远程管理代理所用的 Windows 服务。 | 高 | 本案特定 |
| 域名 | api.cloudvflare[.]com | Ligolo-ng 的 C2;对 cloudflare.com 的一字符仿冒域名。 | 高 | 本案特定 |
| IPv4 | 45.149.154[.]135 | 远程管理代理的 C2。 | 高 | 本案特定 |
| IPv4 | 91.92.242[.]121 | 用于初始门户访问的 VPS。 | 高 | 本案特定 |
| IPv4 | 31.41.33[.]212 | 用于初始门户访问的 VPS。 | 高 | 本案特定 |
| IPv4 | 188.240.57[.]94 | 用于初始门户访问的 VPS。 | 高 | 本案特定 |
| SHA-1 | 28f8da19ddcdf26e426875c7a834b34a79bc1c33 | svhost.exe / lock.exe。 | 高 | 样本特定 |
| SHA-256 | 15dc419b7fbeb50c50820a7cd27997541deafa4fa710f074bb657f0149574baf | 远程管理代理。 | 高 | 样本特定 |
| SHA-256 | 5a9b7a0d3f25757aea957713d7e84cabec87597b3474368328a8fd5ed7a12f78 | 已安装的远程管理代理变体。 | 高 | 样本特定 |
— 表 10|可用于回溯性狩猎的事件指标
虚拟化取证最小采集集
| 层次 | 遥测来源 | 调查价值 |
|---|---|---|
| ESXi 身份验证 | /var/run/log/auth.log | 源 IP、用户、SSH 时间与客户端标识符。 |
| ESXi 命令 | /var/run/log/shell.log | 通过 ESXi Shell 执行的确切命令。 |
| vCenter 到主机的管理 | vpxa.log + vCenter 事件/任务 | 主机配置文件修复、服务变更与管理操作来源。 |
| 主机安全观察 | vobd.log | execInstalledOnly 、服务与安全状态事件。 |
| 主机管理 | hostd.log | 虚拟机与主机任务,以及 API / 管理交互。 |
| 内核 / 存储 | vmkernel.log + vmkwarning.log | 存储故障、world 生命周期与 VMkernel 警告。 |
| 影响规模 | vmksummary.log | 每小时虚拟机数量与主机心跳。 |
| VIB 历史 | esxupdate.log | 补丁 / VIB 安装。 |
| 主机配置文件 | hostprofiletrace.log | 配置文件执行与合规活动。 |
| 单机证据 | VMX 旁边的 vmware.log | 单台虚拟机的电源与设备操作。 |
| VCSA 持久化 | /etc/systemd/system + 被引用的二进制文件 | 未获授权的服务与持久化路径。 |
| VCSA 访问 | SSO 日志、身份验证日志、wtmp、shell 历史 | 身份验证、会话与命令上下文。 |
| 备份层 | 应用日志 + Windows 遥测 + 凭据存储证据 | 恢复路径失陷与凭据跳板。 |
| 网络 | 防火墙 / 流量 / 代理 / DNS | vCenter 到 ESXi 的 SSH、C2、隧道与管理网段横向移动。 |
— 表 11|疑似虚拟化层勒索软件事件的最小采集集
END
SOURCE
原文标题:ESXi ransomware: why it is dangerous and how to defend against it
原文副题:Ransomware at the hypervisor layer: how attackers use ESXi and vCenter features for malicious purposes
作者:Elsayed Elrefaei、Mohamed Ghobashy(卡巴斯基全球应急响应团队 GERT)
来源:Securelist(卡巴斯基官方安全博客) 2026 年 11 月 13 日
原文链接:https://securelist.com/esxi-ransomware/12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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