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多余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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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shuzhain
jishuzhain
OnionSec
2026年11月15日 14:13
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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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对象都刚好三十岁,都没有工作。
按通常的说法,三十岁是职业的关键阶段:有几年经验,开始担责任,收入往上走,路径渐渐清楚。我们暂时退出了这条路。
于是我想到一个问题:少了我们两个人,经济会怎么样?
答案很简单: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工作群不再有消息,会议邀请也没有了。网络安全行业照样招聘、裁员、融资、做产品,人工智能照样改写行业的工作方式。深圳照样建设,写字楼的灯照常亮起,街上的人照常通勤。我们的状态没有进入任何一项统计。放大到全国,结论也一样。
这不是对个人能力的评价,是规模问题。一个经济体有数亿劳动者、数百万家企业,任何一个普通个体占的比例都微乎其微。人走了,岗位有人接;岗位没了,组织可以调整。现代经济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不断降低对特定个人的依赖。过去几十个人做的事,现在几个人加软件就能做;过去专业人员花几天的分析,现在几分钟出初稿。
所以一个人没有工作,不代表社会不再需要劳动;指标在增长,也不代表每个人都分到了增长。这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
我们又习惯用这套标准衡量自己。有工作,是参与了生产;有收入,是劳动被市场定了价;升职加薪,是价值被组织确认。反过来,没有这些,就很容易滑向怀疑:是不是我出了问题。
但这套标准有适用范围。它衡量的是一个人在某个市场、某个组织里的表现,没法描述一个人的生活,更没法解释一个生命为什么在这里。
当然,也别因此假设离开劳动市场就等于自由。没有工资,就要消耗储蓄或依赖别人;不工作,也会失去机会、联系和一些资源。这是有成本的,能撑多久取决于资产、开销、家庭和预期。这一点不需要美化。
但有一个区别值得记住:一个人需要工作才能维持生活,不等于他存在的目的就是工作。
回到最初的问题。
是不是多余的人?如果问的是某个岗位需不需要我们,答案是不需要。如果问的是经济系统依不依赖我们,答案同样是不依赖。
到这里,我其实换了一个问题。
真正让人难受的,从来不是前两个答案,而是它们为什么会变成对自己的判决。一个生命,为什么要先证明自己有用,才有资格存在?这个问题,经济学回答不了。
我和对象很少把这些话说出口。更多时候是一个人在客厅,另一个人在房间,各自刷着手机,谁也不先提起。有一次我们下午出去散步,走了很久,回来时都没说什么,但那个下午是好的。我还说不清它为什么是好的。
深圳依然在运转,全国的经济也依然在运转,这是可以观察到的事实。
至于我们为什么来到这里,接下来准备怎样生活,并没有因为这个事实而自动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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