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个nacos漏洞·第十三天】【高危】发了的能改回来,没审的能改上去
原创
YNsec
YNsec
YNsec安全实验室
2026年11月17日 12:10
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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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个nacos漏洞·第十三天】【高危】发了的能改回来,没审的能改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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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研究 · 漏洞利用链拆解 · 靶场实录
摘要
软件交付里有个基本约定:同一个版本号,永远是同一份内容。
1.0.0 发布出去之后,它就该是 1.0.0 那一份。哪怕有 bug,也是发 1.0.1,而不是回头改 1.0.0。
今天这两个洞,把这个约定从两头都破了:
一个能把已发布的改回去——online 变 draft,内容悄悄换掉。
一个能把没审核的推上去——draft 直接 online,还进了客户端的默认清单。
免责声明:测试全部在授权靶场完成,主机地址与账号口令均未写入本文。内容仅用于安全学习与防御加固。
01
一、\"版本\"这两个字,值多少钱
先想一个问题: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在意版本号?
因为整条供应链的信任,都挂在它上面。
text
你的 pom.xml 里写着 foo:1.2.3
→ Maven 去仓库拉 1.2.3
→ 拉到的必须是\"当初审计过的那个 1.2.3\"
Docker 镜像用 digest 固定
→ 同一个 digest 必须永远是同一层文件
依赖锁定、SBOM、签名验签、漏洞库比对——全部建立在\"版本号 → 内容\"是固定映射这个前提上。
一旦这个映射可以变,上面所有机制一起失效:你锁了版本号,等于没锁。
今天这两个洞,就是把这个映射从两边撬开。
| VE-0064 · 往下改 | VE-0042 · 往上改 | |
|---|---|---|
| 分数 | 7.1 | 7.7 |
| 一句话 | 已发布版本被改回 draft,内容被替换 | draft 直接置 online,跳过审核 |
| 方向 | online → draft | draft → online |
| 最低权限 | 普通开发者(需资源写权限) | 普通开发者(需资源写权限) |
| 命令执行 | 否 | 否 |
02
二、VE-0064:发过的版本,还能被改回去
2.1 一行 update,代替了一次冲突报错
正常逻辑下,往数据库插一条\"版本行\",如果这个版本已经存在,应该报冲突——因为版本号是唯一键。
但代码是这么写的:
java
public void insertVersionRow(..., String status, String version, ...) {
AiResourceVersion existing = persistService.find(namespaceId, name, type, version);
if (existing != null) {
updateExistingVersionRow(...); // ← 已存在?那就不报错,直接覆盖
return;
}
try {
persistService.insert(row);
} catch (DuplicateKeyException e) {
updateExistingVersionRow(...); // ← 唯一键冲突?还是覆盖
}
}
两条路都通向\"覆盖\"。 版本号是唯一键,但唯一键冲突被当成了\"更新指令\"。
而那个覆盖方法做的事是:
java
private void updateExistingVersionRow(...) {
persistService.updateStorageAndDesc(..., storageJson, description); // 换内容
persistService.updateStatus(..., status); // 换状态
}
updateStatus 的 SQL 条件只有四个字段:
sql
UPDATE ai_resource_version SET status=?, gmt_modified=NOW()
WHERE namespace_id=? AND name=? AND type=? AND version=?
没有 AND status <> 'online',没有任何状态前置条件。 一个 online 版本,可以被直接改成 draft。
2.2 三条绕过路径
光有\"覆盖\"还不够——得先让系统认为\"这个版本不存在\",才会走到插入逻辑。报告找到了三条路:
路径一:500 行窗口。
判断\"版本是否存在\",用的是:
java
persistService.list(namespaceId, name, type, null, 1, 500); // 只取最近 500 行
只看最近 500 条。 版本数超过 500 时,排在第 501 位之后的版本就\"查不到\"了——哪怕它明明还在库里、还挂着 online。
而攻击者可以自己把版本堆到 501 个(用同一个授权接口),然后把老版本\"看不见\"地覆盖掉。
路径二:大小写。
text
库里已有:v1(online)
判断存在性:listExistingVersions().contains(\"V1\") → false (Java 大小写敏感)
落库查询:find(version='V1') → 命中 v1 (MySQL utf8mb4_unicode_ci 不敏感)
判断说\"不存在\",执行却打中了。 一条请求,不需要任何前置条件。
路径三:孤儿行。
如果 ai_resource 的 meta 行丢了(异常残留、部分删除),代码走 meta == null 分支——跳过存在性检查和属主校验,直接用固定的 0.0.1 去写。而这个 0.0.1 如果还有遗留版本行,就被接管了。
2.3 后果:状态和内容一起变,而且没人发现
实测(管理员视角,自建资源):
text
覆盖前:0.0.1 status=online content=\"VE0064 marker base\"
请求: POST /draft targetVersion=0.0.1
→ 200 {\"code\":0,\"data\":\"0.0.1\"}
覆盖后:0.0.1 status=draft content=\"VE0064-HIJACK-MARKER-1729\"
meta: labels={'latest':'0.0.502','stable':'0.0.1'} ← 标签还指着这个版本
onlineCnt=502 ← 计数没有回退
版本从线上消失了,但标签还指着它,计数还是 502。
更细的一处:不同客户端的反应不一样——
text
Skill 客户端 不校验版本行状态 → 按 label=stable 照样返回 200,下发被替换的 SKILL.md
AgentSpec 客户端 校验 status==online → 返回 404 \"version not online\"
一个把恶意内容发出去了,一个把已发布制品搞成不可用。 前者是投毒,后者是破坏。
03
三、VE-0042:没审核的版本,能被直接推上去
3.1 正规发布:draft 会被拦住
正常的发布接口 doPublish 有两道门:
java
// 第一道:状态必须是对的
if (!REVIEWING.equals(v.getStatus()) && !REVIEWED.equals(v.getStatus()) && !ONLINE.equals(v.getStatus())) {
throw ... \"Only reviewing version can be published\";
}
// 第二道:如果走过流水线,必须 APPROVED
if (execution.getStatus() != PipelineExecutionStatus.APPROVED) {
throw ... \"Pipeline not approved, cannot publish\";
}
实测也是拦住的:
text
POST /publish (draft 版本)
→ 400 {\"code\":20002,\"data\":\"Only reviewing version can be published: 1.0.0\"}
这道门是真的。
3.2 但 /online 那道门,不看状态
同一个模块里,还有个\"上架/下架\"开关:
java
public AiResourceVersion toggleVersionOnlineStatus(..., String version, boolean online) {
AiResourceVersion v = persistService.find(namespaceId, name, type, version);
if (v == null) { throw ... NOT_FOUND ...; }
String targetStatus = online ? ONLINE : OFFLINE;
if (targetStatus.equalsIgnoreCase(v.getStatus())) {
return null; // ← 唯一的判断:\"是不是已经是目标状态\"
}
persistService.updateStatus(..., targetStatus); // 直接改
info.setOnlineCnt(online ? cnt + 1 : Math.max(0, cnt - 1));
}
它只问\"是不是已经 online 了\",不问\"你凭什么 online\"。
没有 reviewing/reviewed 前置、没有 pipeline 查询、没有 APPROVED 校验。
于是:
text
POST /draft → 200,创建 draft 1.0.0
POST /publish → 400,拒绝(状态不对)
POST /online → 200 ✓ 直接上线
而且上线时还顺手写进了客户端清单:
java
if (online) {
List<String> files = parseStorageFiles(v.getStorage());
if (files != null && !files.isEmpty()) {
SkillIndexManifest manifest = manifestService.loadForUpdate(namespaceId, name);
manifest.getVersions().put(version, files); // ← 未审核版本进清单
manifestService.write(namespaceId, name, manifest);
}
}
客户端按 version=1.0.0 或 label=latest 都能拉到这份没审过的内容。
3.3 管理员专属的能力,用两个普通接口拼出来
这个项目里其实有一个\"跳过审核\"的正当入口:
java
@PostMapping(\"/force-publish\")
@Secured(resource = ADMIN_PATH + \"/force-publish\", action = WRITE, ...) // ← 绑定管理员专属资源
普通用户调它:
text
POST /force-publish (devuser)
→ 403 authorization failed
这个门也是好的。
但对照 /online 的注解:
java
@PostMapping(\"/online\")
@Secured(action = WRITE, signType = AI, apiType = CONSOLE_API) // ← 只要求普通写权限
没有绑定专属资源。
所以:
text
devuser 调 /force-publish → 403(管理员专属)
devuser 调 /online + /publish → 200 + 200(效果完全一样)
两个普通接口,拼出了管理员专属能力。 这在权限模型里叫\"等价路径未收敛\"——你堵了一条路,旁边开了条一样的。
3.4 一个很硬的证据:字节码
报告做了一件我很欣赏的事——它去看了实际跑起来的 jar:
从
/opt/nacos/target/nacos-server.jar里提取nacos-ai-3.2.4.jar,反汇编AiResourceManager.class。toggleVersionOnlineStatus的方法体里只有\"online\"、\"offline\"两个字符串和updateStatus调用,没有任何Pipeline/APPROVED/reviewing分支;而doPublish里有。
源码和部署产物一致,不是\"我猜的\"。
这一步很多报告会跳过——直接看 GitHub 源码就写结论。但如果用户跑的是改过的包,或者版本对不上,结论就是空的。反编译部署产物,是唯一能证明\"线上真的是这样\"的办法。
04
四、两个方向,一个结论
text
VE-0064:online → draft(改回去),顺手换内容
VE-0042:draft → online(改上去),顺手进 latest 清单
一上一下,正好把状态机的两个方向都占了。
而状态机本来是什么?它是那个\"只能沿着既定路径走\"的东西:
text
draft → reviewing → reviewed → online
↑ 审核在这里 ↓
└──────── offline ←──────────┘
今天这两个洞,一个允许你跳过中间所有格直接落地,一个允许你从终点倒着走回起点。
📌 状态机的价值不在\"有个 status 字段\",而在\"每次状态转移都有前置条件\"。 少了前置条件,
status就只是个字符串,谁都能改。
05
五、边界
VE-0064:需要普通开发者账号 且对目标资源有写权限(自己的资源,或管理员)。跨属主会被 403 拦住——所以它不是跨租户越权,是\"对自己能管的资源,做了超出预期的事\"。
VE-0042:同样需要资源写权限。未登录和只读账号都会被拒。
📐 两份都把这点写清楚了,没有夸大。但要看到:\"对自己有权限的资源\"这个限定,在供应链场景下不成立。因为上线的东西是要发给别人的——你的技能会被别的团队、别的 Agent 拉取。“我能改我自己的包\"和\"我能改全世界拿到的那个包”,是一回事。
06
六、修复
| 问题 | 怎么改 |
|---|---|
| 版本行已存在就覆盖 | find() 命中既有行时抛版本冲突,不要静默 update;只有明确的\"覆盖上传\"语义才允许改 |
| 状态能被无条件改 | updateStatus 加 AND status NOT IN ('online','reviewing'),或做期望状态 CAS |
| 500 行窗口判断存在性 | 别用固定分页当唯一性依据;改为按 version 精确查(或直接依赖 DB 唯一键) |
| 大小写不一致 | Java 侧与 DB 侧统一比较规则(统一小写,或改 utf8mb4_bin) |
| 孤儿行被接管 | meta == null 分支也要校验版本行是否存在、属主是谁 |
/online 无状态校验 |
online 方向只允许 reviewing/reviewed(或 pipeline APPROVED);与 doPublish 同一套规则 |
| 等价路径未收敛 | /online 绑定管理员专属资源,或与 /force-publish 合并;admin 入口显式要求全局管理员 |
| 客户端不校验状态 | Skill 客户端对齐 AgentSpec,只下发 online 版本 |
| 检查与写入非原子 | ai 服务层加事务或分布式锁,\"判断存在 + 写入\"必须在一个原子单元里 |
💡 一句可以写进发布系统 checklist 的话:发布过的版本,应该变成只读的。想改?发新版本。这不是流程洁癖——这是让\"版本号\"这三个字还值点钱。
07
写在最后
第十三天。今天这两个洞加起来,其实在说一件很朴素的事:
“发布\"这个动作,如果没有把东西锁死,那它就不叫发布,叫\"暂时放在那儿”。
而这件事的分量,取决于你把它放在什么位置:
- 如果只是一个内部配置,改来改去问题不大;
- 但如果它是被别人依赖的制品——技能包、镜像、依赖库、Agent 的指令集——那么\"能改\"就等于\"任何人都可以悄悄替换你正在用的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现代供应链安全花了那么多力气在\"不可变\"上:digest 固定、内容寻址、签名、透明日志。所有这些机制,本质上都是在防同一件事——防止\"同一个名字\"底下换了一份东西。
今天这两个洞提醒的是:不可变性不是加密算法给的,是那段 if (existing != null) throw 给的。
而它今天没写。
下一天见。
📚 系列回顾 · 【一天一个nacos漏洞】
第一天:客户端快照路径穿越,一路退到
/etc/cron.d。第二天:MCP 与 Skill,鉴权看 A、干活看 B。第三天:MCP 与 A2A,名字和版本拼成的 key 不唯一。第四天:配置接口的别名错配(9.9),Prompt/Skill 的冒号分隔符碰撞(9.1)。第五天:配置接口认错参数(9.6),AI 资源可见性被 Config 通道绕过(9.6)。第六天:MySQL 健康检查的 SQL 注入(7.7),鉴权密钥进日志(7.8)。第七天:OIDC 信任链两端——不验来源(8.1),不认撤销(7.4)。第八天:两处 fail-open——插件缺失即全放行(7.2),空白主体即成管理员(8.1)。第九天:服务间共享身份——凭据被主动投递(7.4),静态值可永久重放(8.1)。第十天:发布审核被架空——审核后换内容(8.1),审核漏扫文件(7.7)。第十一天:注册表身份由 ip:port 推导——可覆盖他人注册(7.1),可删除他人实例(7.1)。第十二天:集群内部基础设施——锁接口无鉴权(8.2),同步接口退让鉴权(7.3)。第十三天(本篇):版本不可变性被破坏——已发布的能改回去(7.1),未审核的能推上去(7.7)。文中所有测试均在授权靶场完成,主机与凭据未写入。若在生产环境发现同类问题,请第一时间联系厂商并遵守披露约定。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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