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假记者、假智库攻入主流媒体：OpenAI首次披露第5级影响力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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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9日 0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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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2026年10月8日（周四），OpenAI披露已关闭两个分别来自俄罗斯和伊朗的“假前线”影响力行动。这些行动利用ChatGPT等AI工具创建虚假记者、伪装智库，并成功将部分叙事植入主流媒体和中小型新闻机构。CyberScoop同日报道称，这是OpenAI首次报告其认为具有高影响的AI赋能影响力行动：俄罗斯行动被评为“IO Breakout Scale”第5级，伊朗行动为第4级。

一、披露机制与评级：无新协议，靠封禁与公开报告落地

OpenAI并未宣布与媒体签署新协议，其行动依据是Usage Policies。落地方式包括：识别并封禁来自俄罗斯、伊朗的ChatGPT账户集群；因不允许从俄罗斯访问模型，俄方操作者使用VPN；伊朗操作者同样以VPN隐藏位置；OpenAI将信息分享给有关当局和行业伙伴；并以1至6级的“IO Breakout Scale”评估影响。

OpenAI称，过去两年半已曝光30个隐蔽影响力行动，多数评级仅为1或2级。其观察到：试图把内容植入真实媒体、而非只靠虚假社交媒体分发的行动，潜在触达和影响最高。使用外部出版物的行动达到4至5级，社交媒体主导的行动仅1至3级。OpenAI表示，公开披露可使“假前线”更脆弱，此前“Alice Donovan”和“PeaceData”均在曝光后停止活动。

二、俄罗斯“Dark Clark”：伪装智库，渗透拉美

俄罗斯行动被命名为“Dark Clark”，名称来自虚假人设“Mia Clark”。该网络聚焦拉美政治与文化，主要目标是损害乌克兰在拉美的声誉，同时介入阿根廷、玻利维亚等热点议题。操作者用ChatGPT撰写内部报告、生成行动内容，并管理自称“社会研究中心”（SRC）的“研究平台”。OpenAI认为，俄方很可能实际控制SRC，证据包括内部报告讨论员工工资、招聘和解雇决策；SRC在拉美的员工并不知情，多数原创内容由被蒙蔽的员工制作。SRC网站称其聚焦拉美印度侨民及印度与地区关系，网站有60多篇文章，多数为原创。

该行动与俄罗斯实体“Politology”或“La Compania”有关联，后者被视为瓦格纳集团及普里戈任创立实体的继承者。操作者反复要求模型翻译或解释关于Politology和Wagner的公开报道。具体假信息包括：2024年阿根廷，散播米莱给狗买卡地亚珠宝项圈、付钱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涂反米莱涂鸦；2026年5月秘鲁，伪造利马地区教育局邮件，诱使学校在5月21日文化多样性日举办涉及乌克兰民族主义者斯捷潘·班德拉的活动，随后在秘鲁、波兰、匈牙利媒体引发报道，甚至导致一名波兰欧洲议会议员提议将展示“反波兰性”者列为不受欢迎的人；2026年3月厄瓜多尔，伪造乌克兰驻厄领事贬损厄瓜多尔人的音频，以及谎称诺博阿政府招募年轻人赴乌克兰作战的视频；2026年6月，伪造学校宣誓效忠总统诺博阿和黑水公司前负责人埃里克·普林斯的仪式；2026年5月底玻利维亚抗议高峰，伪造国家水务公司EPSAS员工音频，称政府将切断拉巴斯供水并宣布紧急状态。部分假信息触发事实核查和政府正式否认。OpenAI据此将该行动评为第5级，并称这是过去两年半中最复杂的“前台身份”行动。

CyberScoop报道中的图片说明还提到，美国情报官员评估认为，俄政府努力主要支持特朗普，伊朗影响努力主要针对帮助民主党候选人卡玛拉·哈里斯的选举机会。

三、伊朗“Bogus Bylines”：七个假记者，近100篇文章

伊朗行动被命名为“Bogus Bylines”。操作者用波斯语提示，生成波斯语和英语内容，核心是至少七个虚假记者身份：Ervin B. Hoskins、Noah Lamington、Sophia Gonzalez、Michael Harrison、Ericka Feusier、Jenny Williams和Alice Johnson。这些假记者被包装成西方记者，通常自称美国人，关注国际政治、中东、人权或冲突；Noah Lamington自称在新西兰。OpenAI识别出近100篇以这些署名发表或联合发布在约十几个在线媒体上的文章，媒体多为小到中型，聚焦国际事务、地缘政治和中东。最早文章发表于2025年7月，最晚在2026年10月，美伊冲突爆发后文章频率大增。部分文章还被相关媒体社媒账号推广，使伊朗操作者获得潜在受众。

伊朗行动还批量生成社交媒体评论，围绕美伊冲突，试图将美国描绘为侵略者、以色列为不可靠盟友、伊朗为坚韧受害者。但OpenAI发现，这些评论通常互动量低，且操作者用“原帖浏览量”而非回复自身浏览量衡量影响，明显夸大效果。因此，社交媒体部分仅评为第2级，而文章植入部分评为第4级。部分假记者账号被封禁：Ervin B. Hoskins的Instagram账号显示位置在伊朗，Meta于2026年8月将其封禁；Michael Harrison这一身份也与Meta在3月 disrupted 的伊朗行动重合。三个假记者Ericka Feusier、Alice Johnson、Jenny Williams的X账号截至2026年8月均被暂停。

四、影响与后续：AI让“假前线”更高效，也更依赖披露

OpenAI称，这两个行动与AI时代之前的复杂影响力行动相似，但AI赋予其更大规模、效率、语言流畅度和编辑能力。操作者可利用不知情的员工或编辑，将内容植入毫无戒心的受众面前。其潜在影响包括：侵蚀媒体公信力、放大地缘政治叙事、干预选举和国内政治、迫使政府与事实核查机构被动回应。

不过，影响需谨慎评估。俄方内部报告常将无关活动归功于自己，夸大效果；伊朗社媒评论互动有限。后续，OpenAI可能继续发布报告并与当局、行业伙伴共享信息；媒体机构需加强投稿者身份验证；监管机构将关注AI在隐蔽影响力行动中的角色；平台与AI公司需加强协作。当前材料尚未显示OpenAI与媒体签署具体新协议，其落地仍主要依赖使用政策执行、账户封禁、信息披露和行业通报。对西方媒体而言，如何在开放投稿与安全验证之间取得平衡，将成为AI时代信息生态的关键挑战。

参考文献

1. Derek B. Johnson, “OpenAI says Iran, Russia used AI journalists, think tanks to influence Western media,” CyberScoop, October 8, 2026, https://cyberscoop.com/openai-disrupts-russia-iran-ai-influence-operations/.
2. OpenAI, “Disrupting AI-enabled ‘false front’ operations,” October 8, 2026.